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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了解的,有多少是自己搭构起来的,有多少是真相,早就混淆不堪。袁满倚着怀里的人,也眯了一会。脚步声和塑料袋摩擦发出的声,袁满睁开眼睛时,模糊看见那个屋门前站着一个女人,她拍了拍怀里的南流景。“来了吗?”她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女人一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手拎着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个不锈钢的饭盒,她听见声音回过头。眼睛对视着,四周的空气编织成一张密闭罩着三人,疑惑、震惊、难以相信,无措……太多情绪从女人眼中闪过,微张开的嘴动了动,好像在念他的名字。南流景急忙起身,把他也拽起来。面前的女人头发白了大半,穿衣简洁,跟当年风姿绰约的人差距甚大,眉眼间又仿佛没变,袁满心里堵得难受,也半天没开口。瞄了两人一眼,南流景上前伸出手掌,面带微笑说:“阿姨好,我叫南流景,是袁满的女朋友,这次过来也没提前说,打扰您了。”冷秀云慌忙转身看向南流景,手里的饭盒撞在门上,叮铃哐啷的声音显得她更无措,“不打扰,不打扰,那、那先进来坐。”“谢谢阿姨。”南流景拉着袁满的手,将这块木头疙瘩拽进来。进到客厅,能看到整个房间的布局,两室一厅,装修的及其简洁,南流景想起第一次去袁满家的装修风格,不愧是母子俩,真是如出一辙。茶几中间的果盘里只有几个橘子,紧挨着放了抽纸和一个杯子,冷秀云招呼两人坐在沙发上,低头扫了眼茶几,拿起两个橘子递给南流景,“家里没准备什么东西,先吃个橘子,我给你们倒水。”“谢谢阿姨。”橘子递到袁满面前,冷秀云瞄了他一眼,伸手放在茶几上,“你们吃,我去倒水。”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拿起手里的饭盒,捂进怀里。真有点饿,南流景扒了个橘子,给袁满嘴里塞了两瓣。听着柜子来回开关的声音,她往厨房看了一眼,应该是再找杯子。看房间布局,门口鞋架上的鞋子,常用品的摆放,阿姨应该自己一个人在生活,南流景看了眼袁满,又收回视线,他这么细心的一个人,肯定早就猜到了。心里可能多少有些难受。在厨房冲洗了大半天,冷秀云倒了热水放在两人面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跟两人隔开一段距离。“阿姨,我还带了个礼物给你。”南流景边说边在包里翻找。冷秀云看向茶几旁的礼品盒,摆手道:“我不能收的,不合我们这的规矩,你第一次来,哪能让你破费。”南流景将礼盒递到冷秀云手里,脸上带着笑意,“不讲究这些的,我跟袁满这些年没能回来,这点礼物不算啥,收着哈。”南流景的手从她手上撤开,再多说怕是驳了南流景的面子,冷秀云点了点头,“好,有心了,阿姨先收下。”三人干坐着,冷秀云还没缓过劲来,偷偷瞅两人一眼,想看又不太敢看的样子。南流景将最后的一瓣橘子吃完,怎么这氛围比在他二姑家还尴尬。作为长辈,不说话会冷落了人家姑娘,冷秀云思量半天,小声问道:“流景,你也在北京上班吗?”袁满少有地抬头看了冷秀云一眼。南流景点头,“嗯,我是做摄影指导的,跟袁满算是在一个行业,我们就是拍电影认识的。”“挺好的,挺好的。”见南流景拿杯子喝水,她也不自觉举起手里的东西,反应过来又尴尬的将手放下。想了想日子,今年是大年初二,冷秀云看着南流景,“你过来,爸妈是知情的?”“嗯,我们就是从我爸妈那过来的。”“嗯,好。”冷秀云点头。袁满扶上南流景的手,凑到她耳边,“刚来的时候,楼下那家小笼包,不是说想吃来着,下去买一些吧。”说完,按了按她的手指,“别乱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南流景看着他的眼睛,明白袁满想要做什么。冷秀云急忙站起来,“我去,我去吧,流景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让流景去就行。”袁满看向冷秀云。南流景站起身,“我去就行,下了楼梯,也没几步道。”冷秀云慢慢坐回沙发上。南流景从包里拿出手机。“拿错了。”她将刚才的手机放回包里,又拿出一个。虽说就在楼下,袁满还是又嘱咐了句注意安全。关门声响起后,屋内沉默了良久,袁满先开口,“突然过来,吓到你了。”“有一点。”冷秀云看了眼袁满,又移开视线,“没想到你、你突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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