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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是那种官脸,肃穆庄重,并没有一个商人那种铜臭味染出的市侩。
“芸儿快免礼,伱有身孕在身就不要出来迎了,绿珠,快先扶少奶奶回房歇着。”
施芸直起身答话:“才刚刚两个多月,不碍事的。”
“那也不行,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陆淳夫在这件事上拿出了大家长的霸道,赶忙着两名丫鬟将施芸送回屋,这才关心仍跪在地上的陆远,弯腰扶起。
“我儿大不一般了。”
陆淳夫的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伸手托起陆远上下一顿打量,越看越是满意。
“壮了,也成熟许多。”
陆远咧嘴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忠伯在一旁搭腔:“老太爷、老爷,咱们进屋聊。”
“哈哈,你忠伯发话了,走,去看看你这县太爷住的后宅。”
“别说是县太爷,就算当了大学士那也是父亲的儿子。”
“哈哈,你个臭小子还敢想着当大学士呢。”陆淳夫听的哈哈大笑:“真是不自量力。”
陆远嘿嘿一笑,而后赶忙请着陆淳夫上座,自己搬了个小圆凳坐在陆淳夫的近前。
陆淳夫伸手接过忠伯奉上的茶水,润了一口嗓子说道:“这次爹来,首要是看看芸儿,其次才是来看你。”
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也给你传个信,通政使赵文华赵大人,听说近期要来浙江,为的是看看今年浙江的水患堤防工程进度,顺便也看看沿海各府备倭卫所的筹建。”
陆远立时严肃起来:“会来淳安?”
“未必,但也说不准。”陆淳夫轻笑:“另外,你们浙江巡抚朱纨朱大人最近在浙有些麻烦,赵大人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替朱大人撑台子,会不会来看你说不准,但若是来,朱大人一定会陪着。”
陆远别的没多想,而是颇为惊诧的看向陆淳夫。
“爹,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陆淳夫呵呵一笑。
“因为咱们这位赵大人,这半年来,足足收了你爹我整整一万两银子啊。”
一万两?
真够贪的。
陆远一边痛骂,一边也明白陆淳夫说这话的意思。
那就是,如果赵文华来淳安的话,那自己就要早做准备。
陆淳夫降低声调说道:“这次我来,也给你带了一万两现银,如果赵大人来的话,你就送给他,如果没来,你就将银子交给你东叔。”
便宜老爹考虑的很周全啊。
陆远笑了,随即摇头道:“爹,银子的事不用担心,儿子有钱。”
“胡说,你才当多久的知县,哪能有一万两。”
陆淳夫显然不信,就算再敢贪,守着这么一个小县城,半年也不可能贪一万两吧。
陆远也不多说,只是扭头看向坐在陆淳夫身边的陆东,后者轻咳一声开腔。
“大哥,陆远说的没错,这小子现在有钱,多的不敢说,三五万两以内,随时能拿出来。”
“哪里来的?”
“放心,正经买卖。”
陆东将这半年多来的情况做了个简单的复述:“这小子靠着早前卖字花分的钱,现在全用来做漕运买卖,包了几十条漕船又弄了两个码头,淳安现在一半的漕运买卖都是他在做。”
“胡闹!”陆淳夫没有高兴,反而变脸怒斥:“简直是胡闹,你个混账是知县、是堂堂朝廷命官,不把心思用在正道反而去做生意,简直是不知好歹,陆东,你也是娇惯他,我让你来是干什么的。”
见陆淳夫发火,陆远赶忙开口:“爹,你莫要责怪东叔,这事是我让东叔做的。”
“混账!”
陆远往地上一跪,耷拉脑袋:“儿子错了。”
挨骂就挨骂吧,爹骂儿子天经地义。
反正我就是不改!
在心里,陆远只能长长一叹。
爹啊,你可不知道儿子的一片苦心。
不搞船,将来怎么带您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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