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天的太阳刚爬过东边的山岗,金色的光就洒在稻田上,稻叶上的露珠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叶不凡提着竹篮去给牛割草,刚走过村头的老槐树,就看见叶木生牵着他家的老黄牛往村西的坡地走,牛绳在他手里晃悠着,他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尚武堂学的调子。
“木生,放牛去啊?”叶不凡喊了一声。叶木生回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啊,我爹说坡地的草嫩,让牛多吃点,养肥了好耕地。”他今天穿了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还沾着昨天游泳没洗干净的泥点,“你割草呢?要不要一起去坡地?那边草多。”
叶不凡摇摇头“不了,我奶奶让我在村边割,说别走远了。”叶不凡指了指竹篮,“昨天救王大爷累着了,奶奶让我今天少干点活。”叶木生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放完牛来找你。
“行!”叶不凡挥挥手,看着他牵着老黄牛往坡地走。老黄牛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尾巴甩来甩去赶苍蝇,叶木生走在旁边,时不时弯腰拔根狗尾巴草,逗得牛“哞哞”叫。我知道叶木生最爱放牛,因为放牛时能自由跑,还能在坡地的树荫下躺着看云,不像割草得一直弯腰。
叶不凡在村边的田埂上割草,镰刀“咔嚓咔嚓”地响,青草的汁液沾在手上,凉丝丝的。远处传来叶木生的笑声,大概是在追蝴蝶,他总爱跟坡地的蝴蝶较劲,说要抓只最漂亮的给许柔柔。割到半篮草时,我忽然听见西边传来争吵声,像是叶木生的声音,还夹杂着牛的哞叫声,我心里一紧,提着镰刀就往坡地跑。
坡地离村头不远,跑过两道田埂就到了。远远看见叶木生站在自家老黄牛旁边,脸憋得通红,对面站着个高瘦的汉子,背对着我,手里拄着根竹棍,竹棍头在地上戳得“咚咚”响。老黄牛低着头,嘴里还嚼着草,尾巴却紧张地夹着,显然是受了惊。
走近了才看清,那汉子是叶林。叶林在村里是个怪人,五十来岁没娶媳妇,独来独往,平时靠给死人抬棺材、埋死人过活,手上总带着股说不清的土腥味。村里人都说他心硬,去年村西头的老张家丢了只鸡,怀疑是他偷的,他二话不说就把张家的柴火垛掀了,从此没人敢轻易惹他。
“你个小崽子!眼睛长哪儿去了?”叶林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又粗又哑,他指着脚边的稻田,稻穗倒了一片,绿油油的稻粒撒在泥里,“我这稻子刚灌浆,就被你家的牛啃了半垄!你赔得起吗?”
叶木生吓得往后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不是我让它吃的,我刚才去追蝴蝶,没看住……”他手忙脚乱地去拉牛绳,老黄牛却梗着脖子不肯动,大概是知道自己闯了祸。
“没看住?”叶林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像刀子似的刮人,“没看住就敢放牛?我看你是故意的!知道我叶林的东西碰不得,偏让牛来糟践!”他说着就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揪叶木生的胳膊。
“叶林叔,别打他!”叶不凡赶紧跑过去,挡在叶木生前面。叶林的手停在半空,上下打量我,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个小崽子也来多管闲事?这是我跟叶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他身上的汗味混着烟草味,呛得我往后退了半步。
叶木生在我身后小声哭“是我的错,你别骂他……我赔,我让我爹来赔……”
“赔?”叶林冷笑一声,竹棍在手里转了个圈,“你家拿什么赔?你爹那点口粮够填我这半垄稻子的坑?我看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说着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叶木生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坡下的水塘拖。
那水塘是坡地最低处的积水塘,不大,水却深,岸边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平时我们都不敢靠近。叶木生吓得手脚乱蹬“放开我!我不敢了!爹——救命啊!”他的哭声在田埂上飘,惊得几只小鸟“扑棱棱”飞起来。
“叶林你干啥!”叶不凡急得去拽他的胳膊,叶林力气大得很,叶不凡拽得胳膊酸,他却纹丝不动。“滚开!”他胳膊一甩,叶不凡没站稳,摔在田埂上,镰刀“哐当”掉在泥里。我抬头一看,他已经把叶木生拖到了水塘边,叶木生的鞋掉了一只,袜子沾满了泥。
“让你家牛啃我的稻子,你就给我在水里泡着反省!”叶林的眼睛红了,像是被惹急的野狗,他猛地一使劲,叶木生“哎哟”一声,被他狠狠推了一把,“扑通”掉进了水塘里。
塘水“哗啦”溅起老高,叶木生在水里扑腾,手脚乱挥,头刚露出水面又沉下去,嘴里“咕噜咕噜”地冒气泡,显然是不会水。“救命!我不会游……”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刚喊出几个字,就被水呛得咳嗽,脸憋得紫。
叶不凡脑子“嗡”的一声,昨天救人的场景一下子涌上来。叶不凡顾不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塘边,塘水比看起来深,叶木生的手在水面上抓了两下,眼看就要往下沉。“木生别怕!我来救你!”叶不凡甩掉褂子,“扑通”跳进水里。
塘水比大塘的水凉多了,底下全是烂泥,脚一踩就往下陷。叶不凡憋着气往叶木生身边游,他看见叶不凡,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抱住叶不凡的胳膊,差点把叶不凡也拖下去。“别慌!像昨天学的仰游,把身子放平!”叶不凡想起教他仰游的法子,用胳膊肘顶着他的腰,使劲往上托。
叶木生吓坏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喊“爹”,手脚还在水里乱蹬。叶不凡咬着牙,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往岸边划水,烂泥缠住我的脚,每划一下都费老大劲。“坚持住!快到岸了!”叶不凡喊得嗓子疼,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塘水还是汗水。
好不容易把叶木生拖到岸边,他趴在泥地上,“哇哇”地吐着水,嘴里全是泥腥味,头贴在脸上,像只落汤鸡。我也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揣了个风箱,“呼哧呼哧”响。叶林站在旁边,手里还拄着竹棍,看着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两只落水的狗。
“叶林!你个天杀的!”一声怒吼从坡上传来,叶木生他爹提着扁担,疯了似的往这边跑,后面跟着几个割草的乡亲。原来刚才叶木生的哭声惊动了村里人,有人跑去报了信。
叶木生他爹冲到叶林面前,眼睛瞪得像铜铃,扁担举得老高“你敢把我儿子丢进塘里!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叶木生看见他爹,哭得更凶了“爹……他打我……牛吃了他的稻子……”
叶林往后退了一步,竹棍横在胸前“叶老四,你儿子糟践我的稻子,我教训他两句怎么了?你要动我一下试试?”他虽然嘴硬,脚却悄悄往坡下挪,大概是怕叶木生他爹真动手。
“教训?”叶木生他爹的扁担“啪”地砸在地上,泥块溅了一地,“教训能把人往塘里丢?这塘水深,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旁边的乡亲也跟着劝“是啊叶林,孩子不懂事,你好好说不行?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就是,木生还小,吓着了咋整?”
叶林梗着脖子“他糟践我的稻子,就该受罚!我叶林的东西,谁也别想动!”但他的声音小了些,眼神也不敢再看叶木生他爹。
这时,村队长叶碌扛着锄头走过来,他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说话没人敢不听。“咋回事?吵吵嚷嚷的?”他走到稻田边,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稻穗,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叶木生,眉头皱了起来。
叶木生他爹把事情说了一遍,气得嘴唇抖;叶林也在旁边嘟囔,说叶木生故意让牛糟践他的稻子;我插了句嘴,说看见叶林把叶木生推进塘里,叶木生差点淹死。
叶碌听完,蹲在稻田边,捡起一把稻穗,叹了口气“叶林,稻子被啃了是心疼,但你把孩子丢进塘里,这就过了。木生是个老实孩子,不是故意的,你跟个孩子置气,像话吗?”他又转向叶木生他爹,“老四,你也别火大,牛啃了稻子是事实,该赔得赔,按市价折算成粮食,等秋收了给叶林补上。”
叶木生他爹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听叶队长这么说,还是点了点头“只要他别再欺负孩子,赔粮食没问题。但他今天把我儿子丢进塘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队长站起身,拍了拍叶林的肩膀“叶林,你单身一人,村里人没少帮你,上次你生病,还是村里人给你送的粥。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要是真出了人命,你这辈子能安心?”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我知道你抬死人见多了生死,但活着的人,得有活着的情分,不能把心熬成石头。”
叶林的脸抽了抽,没说话,但手里的竹棍慢慢垂了下来。旁边的乡亲也跟着劝“是啊叶林,队长说得对,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木生他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赔了稻子这事就了了。”
叶木生他爹看叶林没再嘴硬,气也消了些,走过来把叶木生抱起来,叶木生还在小声哭,搂着他爹的脖子不肯撒手。“走吧,回家换衣服,别着凉了。”叶木生他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里满是心疼。
叶林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突然闷闷地说“稻子……赔一半就行,孩子没事就好。”说完他扛起竹棍,头也不回地往自家稻田走,背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看着有些孤单。
叶队长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一辈子没个家,心也就硬了。”他转头对我说,“不凡,你这孩子机灵,刚才救木生及时,回去让你奶奶给你煮碗姜汤,别感冒了。”
叶不凡点点头,捡起地上的褂子,上面沾满了泥。叶木生他爹走过来,拍了拍叶不凡的肩膀,手还有点抖“今天多亏了你,不然……不然我真不敢想。”他眼里红红的,“以后离叶林远点,他那人,少招惹。”
叶不凡“嗯”了一声,心里还有点怕。刚才叶林把木生丢进塘里的样子,比排陂村的黄非凶多了,黄非是咋咋呼呼的横,叶林是藏在骨子里的狠,像塘底的烂泥,看着不动声色,踩进去却能陷到人心里。
叶木生被他爹抱着往村里走,还回头冲我摆手,眼睛红红的,却挤出个笑脸。我也朝他摆摆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阳光越来越热,晒得塘水冒起热气,刚才救人时呛的塘水还在喉咙里涩,叶不凡捡起镰刀,心里暗暗想以后放牛得看好木生,再也不能让他靠近叶林的稻田了。
风吹过稻田,倒了的稻穗在风里晃,像是在叹气。叶不凡提着竹篮往家走,篮子里的草沾了塘水,沉甸甸的。远处传来尚武堂的练功声,“嘿哈”的喊声混着风声,让叶不凡心里踏实了些。师父说功夫是用来护己护人,今天我总算护住了木生,虽然手还在抖,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刚吃了颗薄荷糖,凉丝丝的,又带着点甜。
走到村口时,看见叶月英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块布巾,看见我就跑过来“听说木生被叶林丢进塘里了?你没事吧?”她把布巾递给叶不凡,上面绣着朵小荷花,“快擦擦脸,你奶奶听说你跳水救人,正在家煮姜汤呢。”
叶不凡接过布巾擦脸,凉丝丝的布巾贴着皮肤,很舒服。“我没事,木生也没事,就是受了点吓。”叶不凡笑了笑,想起刚才在水里托着木生的感觉,比救王大爷时更慌,因为那是朝夕相处的伙伴,是看着会心疼的人。
叶月英松了口气,红头绳在阳光下闪着光“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叶林那人疯疯癫癫的。
"嗯嗯”叶不凡点点头。
喜欢平凡人生叶不凡请大家收藏.平凡人生叶不凡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占有欲超强隐藏大佬保镖攻X温柔的蛇蝎心肠美强惨受孟绪初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从没得过父母一丝宠爱。哪怕他比兄姐都要出类拔萃,家族存亡之际,还是成了被放弃的那个,送给赫赫有名的穆家联姻,帮重病的长子冲喜。奇迹不会发生,穆家长子依旧死了。多年的压抑摧毁了他的心灵,拖垮了他的身体。洗手间里,孟绪初默默擦掉嘴角的血渍,强忍下胃里剧烈的痉挛疼痛,换上一如往常冰山般的面容,平静操持葬礼。却晕倒在众目睽睽下。彻底失去意识前,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稳稳将他接住。阴霾的葬礼上,满座哗然。孟绪初有一个贴身保镖,不明出身,不知来历。沉默寡言地站在他身后,暗沉的目光永远落在他衣领下雪白的后颈上。孟绪初知道这个人是穆家长子用来监视自己的眼睛,即便倒在他怀里,也要强撑着一口气不敢掉以轻心。但他的保镖把他从葬礼上抢走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迷蒙中,年轻保镖熟悉的声线滚烫滑落耳边,夹杂哽咽的痛楚您为什么,就是不肯向我求救呢,夫人?后来,所有看轻他忽视他的人,都只配站在泥潭仰望云端。排1受对亡夫哥没有任何好感也没发生过任何关系,联姻时亡夫哥已经瘫在床上起不来了。2亡夫哥死之前受不箭头任何人,但其他人有箭头受(大美人被人觊觎又爱又恨也很正常吧O)。亡夫哥死后受逐渐箭头攻。攻一直一直箭头受(这个说多了会剧透)。身心1v1双洁。3年下2岁,攻受都是狠人。攻实际背景很厉害。受是有实权的上位者,除开受身体不好伤病很多以外算是强强。4年代背景主要地点等全部虚构,古早狗血豪门,人物三观不代表我的三观。5放飞XP之作,必要时可能会为了爽到我自己而放弃逻辑...
关于苍天剑歌苍天之下,穰穰众生,每个人都在找寻自己活着的意义。十年之前,他在式微山下即将死去。十年之中,他努力修炼只为活命。十年之后,他领师命下山,能否揭开自己存在于世的真谛?这里没有穿越,没...
故事设定 类型近未来科幻,平行宇宙世界观 题材近亲相奸,母子乱伦 元素催眠迷奸,淩辱性虐 作者自言习读色文多年,偏爱家庭伦理题材,与个人成长经历与职业经验相关。现母子乱伦题材常见,而「科幻未来」类型几乎未见。愿施以拙笔,扩容此种类型并不繁盛之窘状。本文小说目前未有清晰章节篇幅的计划(不确定最终成品会是短篇,中篇,抑或长篇,视具体情况而定),但已有具体的世界观设定与大概故事脉络。本故事设定为当前时代(公元2o19年)的十至二十年后(21世纪2o年代末~3o年代末),为平行宇宙世界观设定,即并非作我们这个世界的未来推演与预测,而是假设架构一个大体与我们这个世界相同,却又在「科技」「文化」「信仰」「思想」等与我们这个世界有所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平行宇宙的未来。在这个未来世界,也许正在生着我们所不知道甚至难以想象的故事。...
八零之留子招魂暴富作者再战江完结 文案 「东方巫师」,「股票之神」,「操控灵魂的恶魔」,「投资行的财神」,「死神的化身」,「行业搅屎棍」 这就是21世纪最神秘的富豪 颜承 後来的颜承很苦逼的表示我不道啊!明名其妙的就有人给钱。 ~~~~~ 刚开始的时候,颜承就想在家躺平啃老,都不想出去留学,他受不...
因为官配,李家村卫家的小哥儿匆匆忙忙嫁了人,对方是村里以前有名的混混霍老三,从军队刚退下的霍老三伤了一条腿不说,一身煞气可止小儿啼哭,村里人都叹息,卫小哥儿的日子不好过。哪成想,一年年过去了,卫小哥儿不仅没被欺负,小日子还越过越红火了。开新文,文案无能,尽力了,排雷如下1攻受土著,无穿越重生2设定有小哥儿的世界,故受生子3作者口味古早,有可能有狗血一句话简介发家致富和和美美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