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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石边牧是大型犬,爆冲扑上去的时候,还是将夏霜吓得失声尖叫,拼命往后退,躲在景逸琛的身后,没了那股柔柔弱弱的形象。
“sunny,回来。”
景驰的声音由身后传来,但sunny只是后退几步,没再狂吠,它还是一脸警惕地盯着两人看,喉咙发出沉闷的低吼声。
景逸琛将夏霜护在身后,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景驰,看好你的狗。”
景驰拉着牵引绳,姿态闲适站在顾蓁音的身侧,温热的掌心握住顾蓁音的手腕,将她往后带:“小叔你放心,sunny很聪明,不会误伤无辜。”
“就算它伤了不怀好意的人。”他突然很轻地笑了笑,语气肆无忌惮,“多少医药费我都赔得起。”
他这番话说得狂妄至极,根本没有把景逸琛放在眼里。
说完,景驰状似无意地揉了揉小狗脑袋,语气宠溺:“宝宝,别什么东西都想咬,也不怕有毒。”
夏霜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景逸琛沉声警告:“景驰,我是你小叔,这是我和蓁音的事,长辈的事,你不要插手。”
“我就算是插手,你又能怎样?”
景驰轻笑一声:“你除了空有一个小叔的名头,比我老六岁,你还有哪一点可以压我?”
“你的小助理不是要道歉吗?怎么不继续?”
景驰不太走心地扫了眼脸色难看的夏霜,他掀起薄薄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景逸琛:“小叔,作为小辈,我好心奉劝一句,如果你的助理连这些小事都处理不好,我建议你换一个工作能力强的。”
景驰的声音像是冰镇过,很冷:“这么拎不清,哪天把你的工作搞砸了,希望小叔你还能慷他人之慨,大度原谅。”
“至于补过生日,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自作主张而已。”
景逸琛的脸色极其难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他没有理会景驰,只是再次看向顾蓁音,语调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压抑:“蓁音,你也这样觉得?”
顾蓁音很轻地说了声:“是。”
景逸琛像是被什么击中,微不可查地僵直瞬间,随后他沉默地打开车门上车,砰一声用力关上,夏霜也跟着上了副驾驶,开车离开。
景驰啧了声,索然无味:“小叔还是这么喜欢生气。”
顾蓁音却看向景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骂人的时候,嘴还挺毒。”
景驰也垂眸看她:“不好吗?起码能帮你出气。”
明明四周昏暗,但他的眼眸却很清亮,顾蓁音的心底泛起很微小的触动,像一颗小石子被投掷入平静的心湖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这种情绪可能是感动。
顾蓁音:“其实我也可以吵得过他们的。”
景驰扯唇笑了:“得了吧,就你那吵架水平,还和人没说几句,眼泪就跟断线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先下来了。”
顾蓁音无话可说,她有典型的吵架泪失禁体质,和人争论吵架,先把自己气到哭,话断断续续说到一半,就抽抽噎噎起来,气势就先比别人弱了一半。
但顾蓁音还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嘴这么毒了?”
“锻炼出来的。”景驰轻描淡写,“我读研的时候,天天被我的导师骂,他要求高,脾气很差,骂人也狠,整个华大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骂人比他狠的老师。”
他双手抱臂,微微垂下眼,嗓音轻慢:“怎么?我嘴太毒要扣我印象分了?音音公主?”
话题再次被他扯回结婚上。
顾蓁音却眨了眨眼,慢吞吞道:“还好,我觉得是优点,不过你变化有点大,我一下子没办法适应,我还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你还比较……温和有素质。”
顾蓁音和景驰关系最好,来往最密切的时候,是她在英国留学的那段时光。
当时他们分隔两地,他在北城,她在伦敦,冬天隔了八小时时差,夏天隔了七小时时差,却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光。
起因很简单,也很突然,当时她一个人在英国读书,某天收到景驰的消息,说他有事要去伦敦一趟,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的,他可以顺便带过去。
这个消息对于顾蓁音来说,简直是她的及时雨,顾蓁音立刻罗列了一长条清单,给景驰发过去。
几天后,景驰如约出现在她面前,还从国内带了很多她日思夜想的零食和调味品,她高兴得请景驰吃了顿饭。
至此,景驰每一两个月,都会来伦敦一趟,顾蓁音好奇他到底有什么事,要每个月都来伦敦,景驰说是他爸有个海外客户要维护,所以每个月让他过来一趟,景驰每次都会人肉快递给她带很多东西,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三年,一直到她大学毕业,无一例外,风雨无阻。
只是后来毕业回国,她选择跟随景逸琛,定居在江城,而景驰继续在北城读研,两人都在国内,没了人肉快递这条线支撑,她和景驰的联系,也渐渐少了很多。
时光模糊了旧日的剪影,景驰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但他却是以更加鲜活的姿态,重新闯入她的生活。
他却勾起薄唇,扬起很淡的笑弧:“那只是对你比较有素质。”
“而且人总是会变的。”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挡住车顶边缘,示意顾蓁音上车。
“或许有时候,太温和隐忍,不是什么好事,想得到的人或物也会失之交臂。”
顾蓁音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景驰开车,从露营地驶向市区,抵达顾蓁音父母住的别墅区,已经是晚上十点,顾蓁音刚要下车,却听到景驰看向车窗外,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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