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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之后,李湛一大早就直接换上道袍溜出宫了,他才不管别人说什么他总想去做自己,好在映真是支持他的,她并非是完全不介意,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让他开心吗?他高兴做什么,她支持就是了。
本来上官氏还准备安慰儿媳妇的,却未曾想到儿媳妇倒是想的开。
宫里其他的人都眼露同情,即便先前很羡慕映真的范文君也觉得不妥,她同束嬷嬷道:“如今看来她的日子也就外边光鲜罢了,八爷对我也不喜,可我们新婚,他都没去过旁人房里,也没有这么丢下我来。”
束嬷嬷只一心一意照看着她的肚子,旁的都不在意,“王妃,所以说像您这样才是最好的,那苏氏是出挑,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古红颜多薄命,长的好看的女人多半命不好。”
这话范文君不爱听,她是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日子过的好,但也并不想听这样贬损旁人的话,况且近来府里又要进一位新人,那位家世相貌比苏映兰还强些,她还得打起精神来,贬损一个外人,自己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好呀。
那么原本就不看好苏映真的映兰和杜娇娘就更是如此了,杜娇娘解了禁足之后,又异常活跃起来,她性子娇憨,很讨前面原配孩子的喜欢,那俩孩子对上官淳宁防备至深,却对杜娇娘言听计从,有孩子的帮助,她的待遇也好了起来,偶尔还能串门过来同映兰说几句话。
她倒是什么都敢说,“那映真以前鼻子都长天上去了,可这次呀,谁都在看她的笑话,才成婚三天,就被人抛下了。”
映真的结局映兰早就看到了,将来也许比现在还惨,她自然不会容许这种是非存在,本就要倒霉的人,她又何必踩上一脚,好似她多嘴婆似的。
故而她不仅不睬,反而还道:“娇娘姐姐,切不可如此说,三姐姐自来就是我们姐妹中最是出挑的,如今外人哪里知道里面的事情,过的好不好她说了算,可不是咱们。”
不仅如此,她还劝杜娇娘,“杜姐姐如今怀着孩子,要好生留意自己的肚子,旁的事情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杜娇娘听这句话倒也受用,她运气从来都比旁人好,江侧妃和曹侧妃进门早受宠又如何,她现在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先头范氏的儿子女儿也亲近自己,上官淳宁肚子又不争气,日后她怕是要异军突起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谁也不知道谁如何?
就像现在她还在调理身体,等范文君生下嫡子后,她也不着急怀孕,现在还真的没有到必须要怀的时候,人要有耐心才是。
但她没想到她的低调很快就打破,这来自于她的娘家。
今早苏瑚上朝后,特意求见开元帝,他羞惭道:“臣教女无方,她做下此等错事,原本不想让旁人知晓,但那个孩子却被有心人利用,进宫告了御状,还请皇上恕罪。”
他现在的说辞却和真相不大相同,他道:“微臣的女儿是同章国舅之子媾和,章荪当年已经有儿有女,不过是骗我那女儿,他还让微臣家那个孽障以为他是太子,微臣自然不忍让她破坏太子的名声,故而处置了她,但当初只是想禁锢住她,让她在家一辈子青灯古佛,这些昏话也传不出去。”
虽然开元帝如今已经废了太子,尽管废太子有百般不是,他可以说,旁人不能说,若是前几天苏瑚过来,他可能就开骂苏瑚教女无方坐下这等事情出来,但现在他女儿五公主也同样怀了侍卫的私生子,还差点私奔,真是叫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再有老侯爷又道:“她身边伺候的人微臣早已处置的干净,但那个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出这样的闲话,微臣唯恐她起了别的心思,为母报仇是假,最终目的是污蔑太子就不好了。”
明明废太子已经封了怡亲王,但老侯爷仍旧叫他太子,显然这个人对皇上的心理把握十分准确。
他的言外之意,开元帝听的分明,明明废太子早就死了,污蔑他起什么作用呢?
还不是为了污蔑孙子李湛,她们看他如今宠爱李湛,所以坐不住了,便想出这样的招数来。
只听老侯爷又道:“兰妃娘娘那里,微臣求皇上千万替微臣解释一二。”
开元帝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他,这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章荪因着是太子表弟,在废太子失势后同其早就被处死,章荪的三个儿子也早就被流放,死在了路上,是何人故意捅出这件事情?兰妃平日里也不是这等帮人出头的性子,为何会突然出头?
李湛和平章侯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开元帝这个从六岁就登基做皇帝的人只消得一想就想明白了。
只因当年贺贵妃因着和孟家的关系举荐过袁梦莹做女官,兰妃遂顺水推舟让袁梦莹的事情捅出来,既能栽赃废太子一系,又能打击残余势力四皇子,她再顺理成章的推出八皇子出来。
和昭仪到底位份不如兰妃,她若是要把八皇子放在自己名下,那八皇子身份比六皇子就高了。
好一出计啊,自作聪明罢了。
即便已经经历过这么多阴谋的人,知道别人在算计自己的位置,依旧觉得毛骨悚然。
很快兰妃就以御前冲撞太后为由,降为昭媛,又说生了疯病,让五公主侍奉母亲去五台山养病,顺便开元帝也敲打了八皇子一番。
八皇子心中不得劲儿,兰妃要如何是兰妃自己的事情,但平章侯府言下之意却全部推在他的身上,好似他现在就要争夺大位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还是平章侯府的女婿呢,他们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不爽,还被要求在家中思过,这些火气虽然不至于朝映兰发,但是心里不舒服,直接就冷待映兰。
被冷待的日子,范文君虽然给她正常份例,可到底不一样了。
以前随时可以开的小灶,也开不了了,谁让她以前是受宠的侧妃,现在是不受宠的侧妃了呢?便是病了,范文君也只是按照八皇子的意思把她拖的远远的,不让她传染给正妃。
此时金盏端回饭菜,却同映兰道:“侧妃,奴婢今日去的晚,菜都冷了。奴婢怎么求,他们都推三阻四,还是怡亲王身边的小福子过来,说是怡亲王妃明日的生辰,怡亲王赶了回来,吩咐他们明日做寿桃,这些人怕得罪怡亲王,索性开了火就提前在试,这样才把奴婢的饭热好。”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映兰咳嗽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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