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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喜服一穿上,李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忍不住咧嘴一笑,旋即又好似怕人看到,立马恢复如初。
只见他今日身着亲王服饰,内衬都是大红色的,长身玉立,气势凌然,等宗室礼部等官员过来,均不由自主的拜服,甚至有人倾慕于他的风度想上前攀谈,李湛扬手,“都起身,今日还有诸多事情要办,尚且不是叙旧之时。”
他虽然平日里性子颇有些不羁,但他只是修道罢了,并不揽权欺压人,甚至这次跟着他去立了功的,几乎全部得了升官,连和他吵过架的人他都推荐,虽然李湛不在意这些,但是也有不少臣子认为他心胸开阔。
虽然大家都忌讳他的身份,但所谓富贵险中求,若是私下对这位皇孙释放善意,日后人家要是飞黄腾达了,总有个香火缘。
李湛却丝毫不理会这些人,他心里紧张的很呢,听说一些新娘子的家人可会为难人呢,什么连续做十首催妆诗啊,或者是射箭投壶,还有新娘子特别为难人啊什么的,他当然不会出错,但是万一做的不那么完美,肯定被人嘲笑,那苏映真心里肯定瞧不起他。
他脸上的沉凝更让这些人认为他沉稳可靠,心中都隐约升起一种想法。
映真这里刚刚梳妆完,在发间把东珠别上,明珠生辉,年轻的姑娘穿上这身亲王妃服侍,颇有威仪,诸姐妹很早便过来了,映湄是唯一还在家的姑娘,她过几天也要出嫁,她和映真有些处境相似。
她看着满屋子的红,连映真的床上都是铺的红铺盖,上面放了一大个“囍”字,又看映真,忽然觉得那么陌生。
“四妹妹,你过来了。”
映湄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坐下来就吐槽家里的事情了,她掩饰好自己的神情,祝福映真。
映真笑道:“你成婚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也祝愿你同表哥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姐妹二人互相祝福之后,那边又有嬷嬷过来,原来是清河县主让婆子送飞钱过来,这是打赏的钱,到时候进宫,赏钱可不能少,全都是簇新的钱。
映湄见这里忙,寻了个由头出去了,不料在路上碰到了苏怀,他们虽是兄妹,但是和仇人差不多,可映湄看到他这样就不爽,他以为和吴姨娘母子得了一门好姻缘吗?真是可笑。
“你的眼睛可得放亮点,天下可没有后悔药吃。”
苏怀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冷哼一声便离开了,不娶张湘这样的公府千金,难不成娶穷酸货,这才是刘氏母女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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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红盖头,映真端坐在床上,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又很期待未来的生活,谁让他那么可爱呢?
上次同他最后一次见面,他居然还开溜了,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今天,她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他还会不会那么害羞呢?想起前世他一直修道,连当了皇帝都不改其志,可这一世他明显就是对自己有好感,难道他还能清心寡欲吗?自己可是准备了战袍的,这件战袍映真心想,是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住的。
樱桃过来塞了白米糕在她手里,“姑娘,您尝尝,这没什么味道的,也不会弄脏衣服。”
“嗯,好。”从绮丽风光中拉回自己的思绪。
另外一边,李湛先去拜见皇帝,开元帝今天破天荒的没有坐在案前批改奏折,等着孙子到来,他看着已经长的比他高的孙子,很是满足。
“今日成婚之后便是大人了,可千万不要胡闹。”
李湛乖巧点头,“今日孙儿当然不会胡闹了,但是孙儿不想妖精打架。”
什么叫妖精打架?已经五十多岁的老皇帝深深觉得自己已经不懂年轻人说的话,他满脸疑惑的看着孙儿。
“就是春宫图里的那些,不知道是哪个小流氓塞我枕头底下的,大半夜没睡,孙儿真是不该看那些妖精打架的东西。”
“噗——”正在品茶的开元帝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他开始后悔了,应该要跟他安排几个通人事的宫女教导的,原本按照规矩也是如此,但他一直在道观待着,上官氏又纵容儿子,居然都忘记这件事情了,以至于这孩子这般天真。
“人伦之道阴阳调和原本就是极正常的事情,你这孩子。”
李湛又笑嘻嘻的:“跟您开玩笑的,其实孙儿都懂,只不过如今我要修道,不能纵情声色罢了,您被孙儿骗了。”
开元帝还真的被他逗笑了,这么个活宝,谁会不开心啊?
“祖父,今日是孙儿成婚之日,日后等苏氏进门,我就让她孝敬您,我父王曾经说过让孙儿孝敬您的。”
这些话倒是真的,太子从来都孝顺开元帝,他母后早死,一直都是父皇一手带大,父子感情极深,可最后若非为了这个位置,也不会闹成那样,但不可否认,太子曾经是最孝顺的。
开元帝沉吟了一下,“去,去接你媳妇儿。”
李湛笑着应了,又恭谨的退下去,开元帝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太子当年成婚时的场景。
琼仙宫这边这么热闹,皇子所的人当然知道,八皇子每日早上要写二十张大字,雷打不动,也不受影响。
昨儿初十,他是歇在苏侧妃那儿的,他身心愉悦,但是他又知道苏侧妃为人十分小心,这真得他的心意,但是正妃要先怀孕才行,他要一个嫡子。
映兰身上还不少青黑的痕迹,昨儿被八皇子折腾的很了,她虽然也收到了他的补偿,一根异常名贵的白玉簪,但她也是簪缨世家出身,稀罕的不是这个,而是八爷愿意给她面子。
现在八爷的院子里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女人,今年又送了两名侍妾过来,另外范氏身边的明霞也开了脸,平素王妃身子不适时,八皇子要给正妃面子歇在范氏院子里,便是由明霞伺候的。
她不想讲任何感情,只想在这一方小天地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金盏拿来祛瘀的药小心翼翼的帮她上药,嘴中心疼道:“侧妃,八爷也不知道爱惜您,您这身上不能看了,还好王妃免了请安,否则实在是遭罪的很。”
她扯唇笑道:“好了,你连爷都敢编排了,可见你的胆子大的很。”
主仆二人调笑几句,金盏又道:“侧妃,今日是咱们府上三姑娘成婚的日子,一大早就有官员往琼仙宫那边去,大家都说她是个福官儿,怡郡王和她议亲之后,又成了怡亲王。而且怡太妃也不跟他给屋里人,都说三姑娘嫁进去只怕是专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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