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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晚上睡下了,映真还是想不通,把李湛喊醒了问这件事情:“母妃明明是个十分睿智的人,怎么会对一个良娣那般推崇?简直是跟着了魔似的。”
因为回来的很晚,一回来倒头就睡,没想到真真大人喊他起来就是问这个问题。
他撒娇:“好真真,你喊你男人起来就是为了这个问题呀!”
映真冷哼:“我不问这个问题,还能问什么问题呢?你就告诉我就行了呗。”
揉了揉眼睛,李湛又打了个哈欠,才道:“都是一群天天坐在后院臆想的人,我母妃是个外边看着贤惠大度,仿佛不为情所动的人,但其实特别爱慕我父王,所以为了我父王想做好成为一个贤德大度的太子妃。”
“朱良娣也是个脑子不清白的,见了我父王一眼就要定终身,我父王不喜欢她,她就自杀,要死要活的,什么小时候青梅竹马,其实就是她随她娘进宫,在太后那儿见到过我父王几次,自作多情罢了。我父王是个孝子,祖父替她纳侧,他也不会拒绝,因为这个女儿,朱家统帅当年帮我父王,结果被祖父以结党处死,我父王虽然不喜欢朱良娣,但是对她不吐恶言。”
映真摩挲着下巴:“你说不吐恶言?难道父王时常口吐恶言?”
这个真真大人关注点也太奇怪了,虽然不想说,但李湛还是点头:“岂止是口吐恶言,还有些暴戾,但是你想想,他二三十岁的人了,每天和谁睡都不能超过两个时辰,不处理政事就要读书,皇祖父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他可不就心里憋着火吗?有时候还打人呢。”
映真悄悄离开他一点点,李湛举起双手:“你可别害怕,我不是那种人。行了,行了,说了这么多事儿给你听,反正都是看脸,被我父王的脸蛋儿迷惑了,外加皇太子光环,懂了?”
脸蛋儿?映真摊手:“不明白,怎么能以貌取人呢。”
李湛摆手:“别装蒜,我要是长的又矮又老,你肯定不喜欢我,人嘛,谁不喜欢好看的,我父王那样的施展一分手段,什么贞洁烈女就投降了。”
好嘛,算你说的有道理。
见映真有点苦恼,李湛遂道:“你就当她脑子有问题,哎呀,你就是想太多了。”
“可是母妃以前对我挺好的,文九如没来之前不也跟我挺好的吗?”不管怎么说她和上官氏婆媳多年,还是很相得的,甚至上官氏做人各方面都还可以的。
李湛揉眉:“此一时彼一时也,她以前做过的蠢事可不少,还把我当司马衷,觉得我是个傻子呢,只要我哪一天读书读的不好,她都不想认我。那时候她对你好,就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必死无疑的下场,你是跟着受死的,她可不对你好吗?现在我是太孙了,她就以太孙妃要求你,你还真的以为呀。”
他也知道真真是最重感情的,又劝她:“是我没喂饱你吗?怎么天天想这些。”花白鹤在和女子调情的时候最爱说这句话,不久女子们都会娇羞,就没工夫问其他的了。
映真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揪着他的耳朵道:“我迟早把杀千刀的花白鹤这本书找到,全跟你撕了。”
李湛跟小乌龟一样,躺下来就把被子拉上来,就是不出来,映真失笑。
**
这个新年来到,皇帝赐下福字,映真也召了娘家人过来说话,小德音已经四个月了,正是最可爱的时候,他外祖母和二位舅母抱着他都舍不得放下。
映真的侄女纹姐儿今年六岁,小小的姑娘很有分寸,不多抢话,她生的很像映真,她大嫂崔氏还笑:“都是侄女肖姑姑,如今看来还真的是这样。”
崔凌芳是很想女儿像姑姑的,小姑子这样的运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嫂子要是愿意,让纹姐儿在我这里陪陪我也成,太孙近来忙,我都无事呢。”
这其实也是在抬举娘家人,崔氏听了心里便是一喜,能够让女儿得到她姑姑的看重,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呀。
清河县主忙替纹姐儿答应下来,“她在家里又能做什么事情呢?还不如跟在太孙妃身边学些眉眼高低。”
“哟,我这里有什么眉眼高低,不过是让纹姐儿和我这个姑姑亲香亲香。”
话是这么说,平章侯府的人都知道姑奶奶是想提携娘家人呢,哪里有不高兴的。
纹姐儿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留下了,这姑娘年纪小,但是极明白,每日在映真这里就是看书,跟在映真身边,映真每次让她对着德音读书,纹姐儿就认认真真的读。
读书的第三天,纹姐儿不由得道:“姑姑,德哥儿生的真好看,比我弟弟还要好看。”
崔氏前不久刚刚生下一个孩子,也就跟映真前后脚的样子。
映真不由得想起李湛那句话,如今看来真的是至理名言,小姑娘都知道谁长的好看,都看脸。
“纹姐儿,今儿御膳房送了玫瑰糕来,你尝尝。”
“谢谢姑姑。”她可喜欢姑姑了,虽然和姑姑见面很少,但是她打小就是听姑姑的故事长大的,说她读书勤学不辍,规矩也是日日都去,再一见面,姑姑举止娴雅,为人更是亲切,待她也好,还有德哥儿牙牙学语,纹姐儿在这里过的很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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