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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和李玉在外对待那些衙役们如沐春风,且这二人不是犯人,李京到底是在宫里长大,礼仪如度不说,甚至李京身上还带了银钱,着意笼络这些流放之人,那些人对他们兄妹越发有好感。
贺甲兵便是其中对李京观感最好的人,他见李京毫无架子的和他们亲近,对皇上也从来不怨怼,反而说是皇上成全他一片孝顺心思,心中感激不尽,让贺甲兵越发敬佩万分。
当然了,犯人还是要看着的,贺甲兵可不会因为心慈手软就放人,那是不可能的。
冒着大雪,李京面无异色的吃下了高粱馒头,还警告似的看了妹妹一眼,玉姐儿虽说娇气,但知道哥哥是在想办法脱身,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贺甲兵越发认为李京只是时运不济,不免多提点他几句:“到了苦寒之地,你与那管事的苏侍卫说说,只要能回京城,就是好事。”
反正皇上也没说不让她们回京,贺甲兵还道:“苏侍卫是皇后娘娘娘家人。”
很明显只是旁支,至少李京不认识,他生母娘家是扶风郡苏家,苏家的姑娘大多数都嫁的很好,当然了,苏家更是人才辈出,尤其是高阶武官,和低阶武官中,苏家的人比想象中还多,而皇上派苏家的人过来,也许就是想监督他。
他自然承情,“多谢贺大哥相告,这一路来,我和妹妹对兄台感激不尽。”
映兰在路上大病了一场,李京几乎是跪下来求将士们赐药,“贺大哥,这一路上你也帮了我良多,我娘生了病,延医我是不指望了,但是您若是有治风寒的药,可一定要匀一点给我才是啊。”
本来心灰意冷的苏映兰,乍然得了儿子的照顾,心中有点宽慰,她还以为儿女真的恨她,没想到他们只是嘴上恨她,可其实,她真的病倒了,帮她的也是他们。
几经周折,李京终于弄到药粉,熬好了亲自喂给映兰喝,“娘,您喝点,以前是我不对,您得好好的把身子养好呀。”
“嗯。”映兰脸上总算是欣慰了许多。
可路上奔波哪里那么容易好,映兰稍许好一点了,但是李京却病倒了,映兰很是着急,玉姐儿便道:“那年父亲被查,我倒还好,跟着陈太嫔,衣食俱全,可哥哥却住在破旧的宫室,还得早起读书,十分辛苦,这么些年一点寒都受不住,也不知道哥哥会不会死。”
映兰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京哥儿居然这样了吗?”
玉姐儿点头,“是啊,所以哥哥很不想去,但是没办法,他虽然嘴上说不管您了,可这一路上您也看到了。”
“越往北走,就越冷,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映兰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拖累你们了。”
玉姐儿想说是,但还是忍下了,“别这么说,您是我们的娘,就是我们死也不会让您死的呀。只可惜哥哥了,我倒还好,横竖表哥不喜欢我,可是哥哥,还未娶妻呢。”
说完又是重重的叹息。
本来还高兴的映兰,知道了儿女的想法,她们还是想让她不要拖累他们,但是激将法没用,故而让她愧疚,所以又换了一种方法。
呵,还是没想让她活啊。
他们的这一句句的关心好像跟抹了毒淬一样像她挥来,她后悔了,这些孩子还不如照规矩放在王妃膝下养着,人果然是最利己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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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福宫里,李湛懒洋洋的靠在映真的美人榻上,左边德荣正剥了个橘子递给他,“父王,请慢用。”
“哟,我儿子倒是懂事的很。”李湛不走心的夸着。
映真笑道:“你这是干嘛呢?没事夸他,你看他紧张的很,生怕你考较他。”
李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倒是闲散的很,可是考较儿子们那叫一个勤快,德荣看到他都调头走的。
“我也是为他好,日后可是要执掌一府,哪里会那么容易呢。”
德荣从小便受封为礼亲王,李湛怕他骄矜,故而时时刻刻在他耳边提醒。
二人说罢,德荣遂道:“父皇,母后,儿子听闻不久便要去秋狝,不知今次儿子可否参加。”
李湛笑道:“那肯定可以的,只可惜沈睿不去了,他要做爹了,老年得子,可是不容易哟。”
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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