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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知晓郑琼月的确是左相亲女,此事若成,非但出卖郑琼月,也将江容出卖了。
看来在他眼中权势远比亲情更重。
陆遗心思玲珑,一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主子消消气,气坏身子更耽误寻找王妃了。”
萧显眉心折痕越发深,就算左相再贪恋权势,江容也是他亲女,她不会拿江容的行踪安全与他开玩笑,那他定然是知晓她在哪里的。
只是他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的要求。
如若答应,那势必要帮他办假案,这违背了他在朝为官的准则,再者说,等江容回到他身边,知晓他助纣为虐,定会生气的。
但若是不答应,他还需靠自己去寻找,找寻的时间不能保证,他仿佛相思之毒已入骨,若见不到她,毒透入骨,痛彻心扉。
肃州来信件的是秦兆传来的。
自从静和县主被封为公主和亲,他就心觉不妙,一切又走向了前世的发展,如若他不能改变静和县主和崔临的结局,那就说明天命不可违,那他和江容……
既然他都能逆转天命重活一次,那天命就是可违,一切事情均可改变,他与江容定不会是前世结局。
江容与静和县主交好,前世她就不愿她和亲远嫁,今生若是他能改变和亲,或许江容能高看他一眼。
于是他传信给在戎国守陵的秦兆,让他在戎国王都附近传播静和公主并非萧氏公主。
戎国使团来长安,求娶的是萧氏公主,虽然静和公主是宗室女,但并非萧姓,如此看来,大雍对和亲并不重视。
前世静和抵达戎国王都时,戎国皇帝才知晓静和并非萧姓,但因其貌美,他选择将其留下。
秦兆传信回来,信中言事情已经办妥,现在戎国皇帝已知晓前来和亲公主并非萧姓,勃然大怒,撕毁了和亲文书,打算再派使团来长安问罪。
他的眉眼稍稍和缓,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前世崔临状元及第当日,打马游街时,和亲圣旨传到平阳长公主府,平阳长公主顿时昏厥过去,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入宫面圣,回来时她哭成泪人都没能将和亲的旨意收回。
崔临时任礼部主客司主事,负责护送静和远赴戎国。
后他自请外放肃州任县令。
三年后,趁肃王赴京之时,戎国来犯,时任主将贪功冒进,带着副将想抢头功,双双战死沙场,军队无将,临阵退缩。
肃王知晓快马加鞭赶来,但从长安行至肃州需要时间,他只好以文官之身暂领肃州军。
戎军凶残,想要趁肃王不在一举攻破肃州,以静和公主之命要挟,逼迫他退兵,静和为了不使崔临为难,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
崔临杀红了眼,此战向死而生,拼尽全力将戎国战胜,而他浑身是伤,不思归国,拼了命的朝戎国方向跑去,最终倒在了静和的尸身旁,力竭而亡。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碰到她了。
一个壮烈殉国,一个战死沙场。
萧显还记得前世接到战报时,那难以言喻的震撼。
所以萧显知晓,崔临终身未娶。
他想要改变他与江容的结局,亦想改变崔临与静和的结局-
日日防备过于耗费心神,江容索性主动出击,将迷惑的银铤在周围所有的州府兑换一遭,这样萧显来查时,所有州府都能发现线索,头绪一时半刻太多,他也理不清。
办完此事,江容放心不少,每日坚持静卧养胎,除了吃就是睡,身子越发懒了,大夫再来诊脉时,言她胎像已稳,建议可以适当活动身体。
但她本就不爱活动,和汀兰习武也只是为了逃跑时不让身体拖后腿,如今她已经跑出来了,还有了身孕,再没提过习武之事。
汀芷对于她这胎比她自己还要精心,但凡大夫有言,她势必遵照执行,这几日总是找借口让她到院中散步。
她嫌在院中散步太过无趣,走了几圈就躲回屋中,靠在软榻上休息,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去,汀芷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拿她无法,取了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次日再让她到院中散步,江容觉得身上疲累,越发不愿动身,汀芷为了哄她出来,将原本要在厨房包的粽子,挪到凉亭中,让她来瞧包粽子。
汀芷状若随口问道:“娘子,听说洛阳也举办赛龙舟,不如我去茶楼定个包厢,去看比赛?”
“好啊!”自从来了洛阳她都还没出过府,整日在屋内静卧养胎,看龙舟赛可太吸引她了。
“汀芷,我知你想让娘子多走动走动,但娘子如今有身孕,人多的地方最好不去,不然被不长眼的冲撞了可怎么办?”
汀兰插话拒绝。
“包间内就咱们三个人,来去路上注意点就好了!”
见江容太过期待,汀兰不好再多言语,开始包粽子。
这下她来了兴致,她看粗使婆子快速熟练的包好粽子,洗净了手,跃跃欲试。
没想到看别人包容易,自己动手就犯了难,不是粽叶没合拢,就是包的太松糯米散了。
她有些气馁,将粽叶放下,粽叶的边缘擦过指腹一瞬,划伤一道,她“嘶”的一声吃痛,抬手观察时,发现伤口处已经溢出红痕。
原本在帮忙包粽子的汀芷,立马放下手里的粽叶和糯米,上前来查看她的伤口。
“娘子,很疼吗,要不要我请大夫来?”
“不用。”江容无奈一笑,“汀芷不必如此小心,只是小伤而已,无碍的。”
……
正在听银丹汇报的萧显,忽然察觉指腹一痛,他抬起左手查看,并无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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