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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鱼以微眉头微蹙,“冷禾在哪?”
她昨晚就发现牧冷禾彻夜未归,今天峰会又传来消息,某参议员的妻子被一名女翻译从酒店带走了。
鱼以微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从今早到现在,她给牧冷禾打了无数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听到峰会上那些风言风语时,她心里就咯噔一下,别人口中那个从酒店带走参议员妻子的女翻译,该不会就是……
此刻在公安局门口撞见秦灼,鱼以微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灼正要开口,一辆警车突然停在门口。参议员和他的助理在几名警察的陪同下快步走进大楼,临走前还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们一眼。
“小鱼总,你先上去。”秦灼匆匆发动车子,“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没等鱼以微反应过来,秦灼已经驶离了现场。
秦灼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公司。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正在沙发上小憩的陈尔婉猛然惊醒,她儿子正枕在她腿上熟睡。
陈尔婉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的头挪到叠好的外套上,这才快步走向秦灼。
“阿灼。”她一把抱住她,“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灼回抱时收紧了手臂,把万千情绪都压成一个深呼吸。她迅速说明来意,陈尔婉了然地点头,转身去轻拍儿子的肩膀。
男孩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虽然五官带着异域特征,但撇嘴时脸颊的弧度,简直和陈尔婉一模一样。
鱼以微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此刻她看着那个衣冠楚楚的外国人,只觉得一阵反胃恶心。
第19章
秦灼带着两人抵达公安局时,下车前,她握住陈尔婉发抖的手:
“别怕,这些年他加诸在你身上的每一分伤害,今天都要讨回来。在这里,他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陈尔婉深吸一口气,牵着儿子的手迈进了大门。
等候多时的克莱夫一见到妻儿就暴跳如雷,用英文破口大骂,甚至要冲过来动手,被两名警察死死按住。
男孩吓得整个人缩在母亲身后。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父亲的暴怒。
秦灼站在询问室门口,看着陈尔婉单薄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迈。
“别急。”牧冷禾及时拉住她的手腕,“警察会处理好。你在这儿,反而让她分心。”
秦灼最终颓然松开了手。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夜风卷着细雨扑在脸上。
她恍惚地喃喃:“这一天……太不真实了。”
失而复得的爱人,剑拔弩张的公安局,还有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瑟瑟发抖的混血男孩,一切都像被命运粗暴缝合的碎片。
三十分钟后,询问室的门终于打开,鱼以微坐在长椅上,目光剜向那个外国男人。
刘警官合上笔录本走过来:“初步检查确认陈女士身上存在多处陈旧性淤伤,孩子手臂也有可疑伤痕。明天会安排她们去市局法医中心做正式伤情鉴定,今晚先让母子在庇护所休息。”
“刘警官,让她们母子俩跟我们住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牧冷禾说。
秦灼闻言,眉头微松,显然这个提议让她放心不少。
“也好,你们是朋友,互相照应更方便。”刘警官点点头,随即转向秦灼,“秦总,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依据《反家暴法》第十六条出具告诫书,同时暂时扣押他的护照。”
询问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怒吼:“你们没权力扣我的护照!我是外交人员!”
刘警官神色不变,只是摇了摇头,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等通知就行。”刘警官将她们送到门口。
她们在车旁站定,“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疼吗?”
“今天真的麻烦你了。”秦灼对牧冷禾说,“还疼吗?”
牧冷禾碰了碰伤处,摇头道:“没事。”她拉开车门,回头道:“秦总,那我和以微先回去了。”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鱼以微盯着前方的道路,语气生硬:“所以那个老外打了你?”
牧冷禾轻轻叹了口气:“事情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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