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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满山看余桑很有主意,又机灵,他问:“要不然我跟你去吧,叫二郎看着摊子。”
“爹,你在这儿吧,你在这儿我放心呢。”余桑说道。
余满山叮嘱:“那你两小心些,别走丢了,别被人牙子拐了。”
余桑年龄小,提那一篮子菜走路费力,余二郎提着,余桑带着他一边打听一边往前走。
大通镇有两家大的脚店,其余小酒肆,小食店之类的,也有好几家。
小食店这种卖粥、卖炊饼、卖汤饼之类的,余桑就不打算去推销了。
而是走向全镇最大的两家脚店。
脚店是比较大的酒肆,既卖酒食,又能住宿。
据说方三娘子的夫家就是大通镇开脚店的,却不知道是哪家。
余桑和余二郎走到一家脚店前,余桑抬头看店门前,立着一个长方体样的灯箱,灯箱一面竖写着“秦家”二字,一面竖写着“脚店”二字。
秦家脚店有两层楼,厅堂算不得十分大,仅中等,不过在这大通镇里,应该也算不错的了。
厅堂内吃饭的客人很多,门口有个招揽客人的伙计,余桑和余二郎上前。
伙计看这两小孩穿得寒酸,大的这个手里却提着一篮子冬天见不到的蔬菜。
伙计把这篮子蔬菜盯了又盯,余桑上前问:“你家脚店需要买菜吗?我家种了这些种类的菜,这一篮子是样品,摊位上还有。”
伙计反口问:“怎么卖?”
这些菜很是稀奇,他在这秦家脚店干了好些年了,迎来送往的知道得也多,据说那潼川府冬天也是有这些菜卖的,只是贼贵,只有那富贵人家吃得起,没想到今年冬天这大通镇一个小镇里也有卖的了。
余桑回:“小白菜20文一斤,菠菜25文一斤......”
伙计一听,先嗦了一下牙花子,道:“也太贵了!”
余桑:“要不你问问你家掌柜的?”
这伙计倒也态度还好,转身进门去问了。
一个留着一小撮胡子的中年男人带着伙计出门来,他打量了余桑兄妹两眼,又看向余二郎提着的篮子中的菜。
他走到近前,用手拈了两根起来看,道:“这菜倒是新鲜。”
他紧接着道:“我刚刚听说了价格,这样吧,每样便宜5文钱,小白菜菠菜萝卜这几样,我各要5斤,葱香菜1斤,蒜苗2斤,怎么样?”
余桑摇头,拒绝:“我家本就种得不多,便宜不了价钱。”
余桑说完,再看了看这中年掌柜,却见他把手里的菜丢回篮子,他道:“太贵了!”
他再问余桑:“你年龄小做得了主吗?你回去问问你家大人卖不卖?”
余二郎插话:“我妹妹自然做得了主,掌柜你要是不要,我们就去别家问了。”
余二郎对于余桑做不做得了主,很是清楚,自从妹妹生病好了后,做梦从神仙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就连他爹很多都听余桑的,要说做主,余桑自然是做得了主的。
中年掌柜“哼”了一声,泼冷水道:“你们去别家,别家可能10文钱一斤都不要的,我秦家脚店已经是大通镇最大的脚店了。”
余桑也不好把他得罪死了,出来做生意,就是讲究这价钱推让来回,余桑道:“那我们先去别家问问。”
她对于这镇里的消费水平有些太抱希望了,倒不是说她这些菜的价格定高了,十倍、二十倍于平常的价格,不过在这时代,物以稀为贵,也不算高,只是看人们买不买得起。
她这趟来只是探路,为后续阳畦田里的菜探路,更是为菌房种的那一坑平菇探路,平菇对于这些普通的蔬菜,那肯定价格只会更高很多倍。
余桑失望之际,正想跟着余二郎继续往另一家脚店去,就听侧面响起个声音:“你们俩是来卖菜的吧,我家掌柜有事找你们,你们跟我过去下?”
余桑转头朝说话人看去,居然是个看起来个子不算高,年龄大概十六七的小伙子,余桑朝小伙子指的方向看去,街对面站着个穿着厚厚黑色冬衣,双手互拢在袖子里的中老年男人。
他也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但人看起来很精神。
余桑还没动,旁边的秦家脚店掌柜先说话了,他嘲讽说:“万小丙你叔侄俩倒是眼睛尖。”
十六七岁的万小丙嘿嘿笑:“这不是我大伯这大冬天馋了嘛,买上一斤这鲜嫩嫩的小白菜回去打个牙祭。”
余桑看这两方熟识,又好像不对付的样子,也不管那么多,拉着余二郎先跟着叫万小丙的过去了。
秦家脚店掌柜还在后面喊:“要是没人要,你就回来卖我。”
余桑有些嗤之以鼻,便宜5文钱,她还不如去摆摊呢,总有那舍得的愿意花二十个钱解个馋尝个鲜。
不过就是摆得久些,不一定卖得完罢了。
到了街对面,万掌柜看向余二郎,“你俩先跟我回店里再谈吧,这大冷天的,外面怪冷的。”
大通镇不算大,统共也才横竖几条街道,不一会儿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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