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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李有点推脱地道:“她两不大回来,就算今天回来,等我下午回去,恐怕也走了。”
二舅娘:“那你就早点回去。”
阿李:“......”
堂屋侧门冲出个妇人,她身材高大,圆肉脸,长相普通,朝二舅娘嚷道:“小姑子才回来你就喊她回去,有没有天理了?李家湾又不远,你自己找方家杨家说叨去啊。”
余桑大概知道,这应该是她的大舅娘常氏了。
她看她也穿戴整齐,应该是也准备要回娘家。
只是常氏虽穿的也是棉布做的体面衣裙,但颜色素净,不如沈氏那么显眼。
且沈氏的确面容不错,身姿细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二舅当初看中沈氏,应该是看中她的长相。
一个矮个子背有点佝偻的老太太提着只鸡出现在门口,骂道:“大早上的就吵吵吵,你们不嫌烦我还嫌烦,早点分家算了。”
老太太才发现阿李回来了,她“哟”了一声,“三丫回来了!”
阿李喊了声:“娘。”
沈氏今天要回娘家,本就心情不错,被常氏一说,脸立马垮了,又被公婆说,她梗着脖子道:“又不是我吵的,二丫都十四了,你们也不急,我让小姑子打听打听怎么了?”
她继续嚷:“大丫就比二丫大一岁,都已经定了人家,你们当婆婆当伯娘的不急,我这个娘自己急还要被你们说叨?”
说着,她眼睛都要红了,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余桑赶忙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外婆~”
丁老太脸上勉强浮现些笑容,“你来了啊。”
余桑直觉,自己不怎么得这个外婆喜欢。
丁老太朝两个媳妇赶道:“要走就早点回去,磨磨蹭蹭又在家里吵......”
阿李站了起来,就要去帮丁老太的忙好借此脱身。
那方家,本就不好相与,她才不上赶着去问这事呢。
再说,李家虽然在乡间条件还算可以,有三十亩田,但跟镇里比,别人未必看得上。
沈氏却一把拉住阿李,“小姑子别急啊,事还没说完呢,我就等着说完好回娘家去。”
沈氏补充道:“再说,昨天家里已经把做社糕的东西准备好了,今天上锅蒸就行了,娘自己去杀鸡也很快的。”
阿李不情愿,“娘年纪大了,还是我去帮忙吧。”
她不善言辞,让她去找杨家还行,找方家是万万不想去的。
阿李站起来就想走,沈氏在背后却突然冷声:“你这个做姑姑的是不是一点忙都不想帮?”
“别忘了,当初余桑生病,我李家可是给你拿了十贯钱回去治病,这么会儿就忘了,果然是泼出去的水,一点儿都不记娘家!”
阿李脸色难看,被沈氏这么一说,简直后悔今天回来,她解释说:“我哪有不想帮忙?只是那两个不一定遇得上,杨家的我还能去说说,那方家是地主,我家是佃户,他家那三娘子眼都是往天上看的,我哪说得上话?”
“就怕我去说了,反而帮倒忙!”
要是是大嫂求她,她舍了脸也要去方家问问,这个二嫂平时最是偷懒耍滑,又爱背地里说闲话,还特别嫌贫爱富,很看不起余桑她爹,她才不想为她的事去方家求人呢。
虽说她作为姑姑的该去问问,但李二丫跟她娘一样眼高手低,那大通镇里条件好的人家,哪看得上她?
条件差的,她这个二嫂和侄女也看不上。
“哼!”沈氏冷哼一声。
阿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道:“那十贯钱,当初说好了,是借的,会还的。”
常氏看不下去了,“什么借的还的?余桑病了,做舅舅舅娘外翁外婆的,出点钱帮忙怎么了?”
常氏朝沈氏说:“那十贯钱是你的吗?那是爹娘的!外翁外婆给外孙女治病,那也是应该的!”
沈氏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叉腰喷道:“那怎么不是我的了?当初说好把这十贯钱拿去给英才读书,就因为余桑,我儿子还没读上书!”
“英才他打小就聪明,要是去读书,读个几年肯定就能考上秀才,将来说不定还能中举人进士,到时候光耀门楣,李家也能搬到镇里去,李家的人出门哪个能不尊敬?连同二丫也能找个条件更好的人家。”
“哪让我现在还求她去跟方家杨家说话?”
常氏:“哪里定了那十贯钱就给英才去读书了?我英晦比英才还大一岁,要读书也是英晦先去!”
常氏讽笑:“笑死个人,那秀才是那么好考的?读个几年就能考上?”
堂屋吵架的声音很大,丁老太居然也没阻止,嘴里嘀嘀咕咕“天天吵,天天吵”的字眼,自顾自走了,余桑站在堂屋门口,看到她提着鸡去院坝边的石台处杀鸡去了。
阿李脸色很不好看,余桑走过去拉住阿李的手,朝沈氏说:“我们会还钱的。”
“呵!”沈氏看她一个小娃娃跑出来说话。
一个五岁小娃娃说的话有什么用?
但沈氏又不好跟一个五岁小娃计较。
“你俩是要上天了?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你们做主?”
一个冷硬的声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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