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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半夜来的。田蒙的叩门轻而急,夜色压得很重。英浮还没睡,独坐案前,就着一盏孤烛翻看文书。烛火晃了晃,他指尖一压,将纸页倒扣,稳稳压在砚台底下,才起身开门。门外夜风浸骨,田蒙脸色灰白,整个人绷得很紧。“殿下,周衍被拿了。”英浮搭在门框上的手,骤然停住。指尖微微发僵,没有多余动作,声音压得很沉:“谁动的手。”“郑家牵头,买通按察使司。定的罪名是贪墨军粮,连夜递了伪证,人已经关进大牢,封禁探视,半点口子不给留。”英浮静了片刻,只淡淡颔首:“知道了。”田蒙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想问、想劝,最后还是尽数咽了回去。躬身一礼,转身融进漆黑的巷弄,悄无声息。门合上,一室死寂。英浮走回案前,抽出那份被压住的文书,重新铺开细看。纸上的名字、数目、暗线,清清楚楚。这是一根长线,一头在他掌中,一头死死拽着郑家的命脉。周衍就是顺着这条线,一步一步往里啃、往里查的人。现在,线断了。人被扣了。他慢慢折好文书,塞进贴身袖中,抬手吹灭烛火。黑暗裹下来,他坐在床沿,听着身侧姜媪平稳的呼吸,一动不动,坐了很久。翌日清早,英浮直接去了按察使司。郑同稳坐大堂,端着茶,见他进来,连身都不起,只抬了抬下巴,态度敷衍又倨傲:“大人来了,坐。”英浮没动,立在堂中,目光直落他身上,安静地看。那眼神不带戾气,却压人。郑同被看得不自在,慢慢放下茶盏,扯出一层客套的笑。“大人是为周衍而来?”“周衍是我辖下转运使。”英浮语气平直,没有狠话,却寸步不让。郑同笑意不变,内里全是冷硬:“大人,周衍贪墨军粮,证据递得齐全,按察司已经立案。案子未审,人不能放,这是规矩。”“证据确凿?”英浮看着他,“拿出来。”郑同随手拿起一卷案宗,丢到他面前。几本账册涂改潦草,漏洞一眼就能看穿,外加几枚来路不明的银锭、私盐令牌,拼凑得粗糙又刻意。英浮扫过几眼,语气平静:“账上批注,不是周衍笔迹。”郑同脸上的笑瞬间敛下去,语气陡然锋利:“大人这话,是质疑下官刻意栽赃?”英浮不答,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深水无波,可底下藏着的威慑与冷意,郑同清清楚楚感觉到了。他强行压下心虚,重新端起茶,声音放低,透着推诿:“下官只是奉命办事。大人若有异议,自去找上头理论。”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是摆明了官官相护,铁了心要埋掉周衍。英浮没再多耗,沉默片刻,转身径直离开。回到驿馆,院里风清日浅。姜媪在晾衣服,手上沾着水渍。看见他回来,她顺手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前接过他的外袍,默默挂好。她不多问世事,只端来一盆热水,屈膝要替他脱靴。英浮低头,望着她单薄的肩,垂落的眉眼,还有常年操持留下的细小伤口。心口莫名发沉,他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阿媪。”“嗯。”“周衍被关进大牢了。”姜媪的手猛地一滞,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很快压下去,只剩沉静。她太懂这里的局势,懂派系拉扯,懂豪强手段。“殿下打算如何?”“等。”姜媪没有追问等什么、等多久,只是转身去了灶房,不多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甜粥,放了红枣和枸杞,香气漫开。“先把粥喝了,空着肚子思虑再多,也没用。”英浮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可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没散。姜媪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他,不催不言,陪着他把一碗粥慢慢喝完。入夜,英浮还是去了大牢。田蒙提前打通关节,他换了一身旧布衣,低调随行。牢区阴暗潮湿,霉味、土腥、浊气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周衍缩在牢房角落,官衣扯得破烂,脸上挂着青紫伤痕,背脊却依旧硬挺。看清来人,他先是一怔,随即扯出一抹苦笑,疲惫又苦涩。“大人,不该来这儿。”英浮蹲下身,隔着木栏打量他一身狼狈:“伤得怎么样。”“都是皮肉伤,死不了。”周衍嗓子干涩沙哑,每一句都说得实在,“大人,正经账册全被调换拿走了。我留了后手,真凭据用油纸裹好,埋在官署灶房灶台底下,让小邦子去挖就行。”英浮点头,记牢。周衍垂下眼,语气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认清现实的无力:“大人,这次郑家是下死手。他们不敢动您,所有刀子都会落在我身上。我这一回,多半出不去了。”英浮看着他熬得憔悴的脸,看着这人一路秉公查案、步步涉险,沉声道:“你能出来。我应你。”周衍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硬生生忍住没掉泪。乱世官场,男儿泪最轻也最重,他只重重颔首,哑声应:“下官信您。”“周衍,你查出来的一切,我都清楚。你没做错。该查的我不会停,该还你的清白,我一定会拿回来。”周衍伏地,重重一叩。牢门打开,夜风直灌进来,凉得刺骨。英浮缓步走过长廊,袖中密册贴着心口,硬邦邦一块,硌得人隐隐发疼。天色未亮,晨雾极浓。英浮亲自扶着姜媪上车,又把念儿抱进她怀里,细心替她拢好斗篷的领口,温热的手指在她下巴上顿了顿,“等风波平息,我亲自去接你。”姜媪望着他,眼前这个男人,他们一起从青阳一路辗转,历经无数风雨,从未分开。她满心都是不解,想问为何此次非要分离,想问再多坎坷都一同走过,为何偏偏此刻要送她走,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触到他下巴上扎人的青色胡茬,触到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心头一酸。“你答应我的。”她轻声说。“嗯。”“一定要来接我,我和念儿,等你。”“一定。”英浮的语气,无比郑重。马车缓缓启动,姜媪掀着车帘,望着车外英浮的身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个淡淡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把念儿紧紧搂在怀里,小家伙似是察觉到不安,在她臂弯里不安地拱了拱,乖乖蹭着她的胸口。变故,发生在第叁天夜里。一伙山匪突袭了马车,姜媪被人粗暴地从马车里拖出来时,怀里的念儿猛地挣脱,一道白色的影子,瞬间窜入黑暗之中,没了踪迹。她没喊,没闹,也没有丝毫挣扎,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侍卫,生死未卜。山匪头子脸上爬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拎着她的衣领,像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上下打量着她,咧嘴狞笑:“皇子的女人?长得倒是标致。放心,我不碰你,你男人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东西到手,我就放你走。”姜媪被押上山寨城楼,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手腕上的粗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钻心的疼,可她始终站得笔直,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一动不动地等着。不知等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指尖冻得失去知觉,远处终于传来马蹄声。英浮来了,独自一人,怀里抱着念儿。骏马停在山门前,英浮没有下马,抬眸望向城楼上的姜媪。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见他低头,对着怀里的念儿轻声说了几句,念儿便从他怀里跳下,化作一道白影,窜入乱石灌木丛中,没了踪影。山匪头子靠在城垛上,按着刀柄朝下方大喊:“大人,东西带来了?”英浮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账册,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沉稳,穿过呼啸的山风,清晰地传上楼:“东西在此,放人。”“我怎么知道你这是真货还是假货?”山匪头子狐疑地吼道。“你可派人下来查验。”英浮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但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朝廷大军便会合围此地,你跑不掉。”山匪头子脸色骤变,盯着他手中的账册,眼神阴晴不定。被绑在一旁的姜媪,忽然想起了当年母后也是这样立在城楼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决绝转身,纵身跃下城楼。心头涌上一股绝望,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从山门方向破空而来,擦着她的耳畔呼啸而过,箭身带着那卷账册,“夺”地一声,狠狠钉在她身后的城墙上,箭尾兀自嗡嗡震颤,几缕碎发从她鬓边飘落,被山风卷走。几乎是同一时间,念儿从城楼角落的缝隙里钻出来,尖利的小牙一口咬断了勒在她手腕上的麻绳。姜媪低头,看着手腕上两道深深的、泛着血痕的勒痕,蹲下身抱起念儿,小家伙伸出温热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她的伤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英浮的声音再次从楼下传来,沉稳有力:“账册已给你,我的女人,我现在要带走。”山匪头子看着墙上的账册,又看了看楼下气场逼人的英浮,脸色变幻数次,终究是忌惮身后的朝廷大军,挥了挥手:“放人!”姜媪抱着念儿,一步步走下城楼,脚步沉稳,没有慌乱,没有奔跑。走到英浮面前,她刚站定,英浮便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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