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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婚礼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司仪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竹九站在凌若烟面前,看着凌若烟的脸。她的脸很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睛里有泪光。
凌若烟看起来很紧张,很不安,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竹九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捧起凌若烟的脸。她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凌若烟闭上眼睛。竹九低下头。她的嘴唇距离凌若烟的嘴唇只有一寸。
“住嘴!”
宴会厅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全是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腰间系着一把桃木剑,剑柄上挂着一枚铜钱。
——张翀。
他冲向舞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新郎。他的每一步都带着风,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拦他。他冲到舞台前,一步跨上去,一把抓住新郎的肩膀猛地拉开,心中满是愤怒与冲动,肾上腺激素飙升,“给我住嘴……”
他的手停住了。
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剑眉,深目,薄唇,面容清瘦而冷峻。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安静的、带着一丝笑意的温柔。
“啊!三师姐?”张翀呆立了三秒。
空气凝固了。
竹九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小师弟,你终于来了,时间刚刚好!”
张翀站在原地,手还抓着竹九的肩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他看了看竹九,又看了看凌若烟。凌若烟站在旁边,婚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目光中情绪复杂,有愤怒,有惊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毕竟亲朋好友都在。
“你干什么?”凌若烟终于开口,对张翀吼道,同时抡起巴掌朝张翀脸上挥去。
张翀没有闪躲,但是凌若烟的手在空中定住了—竹九那瘦削而遒劲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张翀的声音发抖,“你们——”
“还记得我给你发的信息吗?”竹九说,声音很轻,“我说了,回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张翀呆住了。他看着竹九,看着她的黑色西装、白色胸花、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看着她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这就是三师姐的惊喜,一场为他准备的惊喜。为的是让他来,让他抢婚,让他站在凌若烟面前,让他做他一直不敢做的事。
小师弟的情劫,要让他自己渡。
“三师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
竹九没有说话。她退后一步,“现在剩下的时间是你的了。”
“发生了什么?”
“抢婚?”
“那个年轻人是谁!”
“好像是新娘的前夫!”
亲朋好友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开始议论纷纷,大厅里人声鼎沸。
“还给你。”她说,“你替我保管了很久。现在物归原主。”她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月光。“去吧。吻她!把婚礼继续下去!”
张翀转过头,看着凌若烟。凌若烟站在他面前,婚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却一脸懵逼。
“不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们干什么?什么物归原主?”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看着她白色婚纱下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嘴角那个带着泪光的笑容。他想起她在凌家老宅的后院里站在桂花树下的样子,想起她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给他做面的样子,想起她在云澜别墅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的样子,想起她发的那条消息——“好。等忙完这阵,我去找你。”
“若烟,”他的声音沙哑,“我来了。”
张翀伸出双手去抓凌若烟的双臂,但是凌若烟挣脱了他。
竹九开口了,“凌小姐,小师弟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什么?你叫我凌小姐?我们一起在桂花树下看月亮的时候,你叫我若烟,现在我们在进行婚礼,你叫我凌小姐?”凌若烟突然歇斯底里地朝竹九吼道。
“凌小姐…若烟,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竹九抓住凌若烟的臂膀,又滑向她的手掌,把她的手掌抓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前。
之前,竹九为了准备今天的这场惊喜,裹了几层束胸,但今天她解了束胸。凌若烟的手掌触碰到的竹九的胸很软。
“啊!你…你…你…”凌若烟简直不可置信,但是想到刚才张翀好像在喊“三师姐”,她仿佛明白了一切,“三师姐?你是女的!”
竹九笑意盈盈,“如假包换!”
“你玩我?”凌若烟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们一起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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