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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博的牙将们总有一种错觉,
他们的新任大帅,好像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当然,这里的古怪,指的不是段德多变的性格和神经质,
不是他的喜怒无常和残暴,
甚至也不是他仿若人格分裂的癫狂!
毕竟,这种疯癫在魏博地界实属太过平常,
只有极致的疯子才能压制住这群疯兵,正常人做到那个位子是会被生吞活剥的!
所以段德的古怪并不在这,
而在于他的智商忽高忽低,做事前一刻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下一刻颠三倒四,幼稚至极!
换个表达方式就是,他们家这位大帅好像有时候智计堪比张良孔明,有时候又文化水平不高。
一个能将天下最跋扈的魏博牙兵玩弄于股掌的人,说起话来却很没有文化,
甚至连字都认不全,诸葛黠给他的文书他很多都看不懂。
就比如他可以在最低微的时候布局夺权,一人压制八千牙兵牙将,逼得罗弘信只能自杀。
也能在取得大胜之后没心没肺的放任罗弘信继续坐镇老巢,重拿兵权!
这一点,智慧如司马信和诸葛黠二人最难以理解,这是妥妥的不负责任和没有政治头脑!
段德可以做到极致的大势布局,却在实操细节上如同白痴,
就比如,军队要开拔了,这大爷骑着匹马一拍屁股就准备出发!
诸葛黠和孔令德、李存节、刘存敬等人差点把头摘下来扔马桶里,段德却兴致勃勃的说道:
“出发啊,你们为何还不动,难道才过了一天本帅的话就不管用了?”
众人如同看一智障,刘存敬尴尬地缓解:
“大帅这是在考验我魏博动员能力啊,虽然难度大了点,但是给我等三日时间定可备齐出兵的粮草物资!”
他故意没提段德现在立刻就准备出发的惨样,委婉地用三天护住了段德的面子。
段德却不高兴了:
“老子当然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我也是做了三年牙兵的。”
现在他倒是记起自己做过牙兵了,刚才的举动却是明显现代人的思维占据了主导。
“区区二百六十里的路程能需多少准备?”段德不满地问道。
李存节、孔令德等人面面相觑,这该怎么回答他呢?要不把他干掉算了?
段德的思维几乎是一半混沌一半清醒,两个段德的记忆不知道何时何地就会纠缠在一起。
他在说出话的同时便反应了过来,自己出错了,在刚才风风火火拍马就要出发的时候,现代人的思维又占据了上风,
他那一刻潜意识里真的以为,区区一百三十公里,干嘛还要准备那么麻烦?
段德灰头土脸的被众牙将连哄带骗的请下马,然后把他塞回萧氏的磨盘底下玩去了。
罗弘信、孔令德二人叹息一声,出去披星戴月的开始准备出征前的一应准备,
光是筹备马匹、粮草、脚夫、辅兵、兵器、帐篷、角马、旌旗就需要忙上许久。
没有当上节度使的位子,却干着节度使的活,罗弘信和孔令德二人工资与职位严重不匹配。干起活来怨气冲天,不时打骂下属。
遇到这种节度使,真是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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