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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园外。
“阿宴,你知道本王今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宇文沪回眸,不舍地望了眼躺在里面的女人,对陈宴突然发问。
“大冢宰,您还能有遗憾?”
“不会是....?”
陈宴抿了抿唇,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娶老娘为妻?
但这个猜测,他可不敢说出口....
“当年的本王,还没有如今的权势.....”
宇文沪并未察觉陈宴的神色,摇头长叹,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喃喃道:“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也就是你的母亲,嫁给陈通渊那个混账东西!”
说着,语气渐冷,周身透出寒意。
是不甘,还有无力....
在一无所有的年纪,遇到了最想保护的女人,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更是扎在宇文沪心头的一根刺,永远的恨!
那酒囊饭袋、花拳绣腿的草包,怎能配得上阿棠那颗明珠呢?
陈宴眉头微皱,泛起不解的疑
;惑,斟酌措辞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冢宰,以您与太祖之间的关系,只要开口求娶,应是不会....”
陈宴记得,太祖可是大冢宰的亲叔父,是大冢宰父亲的幼弟,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
不然,太祖出巡驾崩前,也不可能将权柄移交大冢宰,选定他为宇文氏的族长。
“话虽如此说没错....”
宇文沪苦涩一笑,无奈道:“但陈虎那老匹夫,也就是你的祖父,同样相中了你的娘亲!”
“叔父为了顾全大局,只得点头应允.....”
当初是开国初期,内根基不稳,外有强敌环伺。
需要拉拢安抚各大柱国,通过各种联姻巩固交错,绝不能有裂痕。
而陈虎眼光极其毒辣,一下就相中了阿棠为儿媳....
柱国大将军亲自开口,那时的太祖没有拒绝的理由。
凡事让以大局为重的,你绝对不在那个大局之中......陈宴闻言,后世经典之言自心中油然而生。
让你不惜一切代价的,你就是那个代价。
饶是如今权势滔天的大冢宰,也曾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那是命运的戏弄。
念及此处,陈宴忽得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把握住权力,才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你娘亲是这世间,最好最好的女子....”
“怪我,都怪我!”
宇文沪又是一声长叹,目光变得深邃,“倘若我当时敢于一争,她绝不会嫁与陈通渊,最终郁郁而终....”
“你也不会那么小,就没了娘亲!”
说着,右手搭在了陈宴的肩上。
那自责的声音中,是说不出的懊悔。
回忆过去就是在时间的长河里刻舟求剑。
眺望未来又何尝不是,在时间的长河里望梅止渴呢?
“大冢宰,这不怨您....”
“要怪也是怪陈通渊!”
“陈通渊才是导致一切悲剧的根源!”
陈宴握住宇文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眸中透着阴鸷,沉声道。
宇文沪对上陈宴的目光,杀意凛然,“所以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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