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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的那个夜晚,陈楚枫几乎彻夜未眠。
不是不想睡,而是无法入睡。一闭上眼,枪声、爆炸、惨叫、五号胸前炸开的血雾、十一号背上绽放的弹孔、还有那个被他击中的袭击者倒下的身影……所有声音和画面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在黑暗中反复冲撞他的神经。十一号临死前伸出的手,和他记忆中母亲最后滑落的手,在梦魇的边缘诡异地重叠。身体的每一处擦伤、撞伤都在隐隐作痛,喉咙干得发苦,但他蜷缩在分配到的、比训练营略好但依然简陋的板房角落铺位上,一动不动,只是睁大眼睛望着头顶锈蚀的铁皮屋顶缝隙里透出的冰冷星光。
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压低的话语声,是“沙漠蝎群”的队员在轮值警戒,或是本地矿工在清理战场。远处旷野的风依旧呜咽,但此刻听来,却像是无数亡魂的叹息。
他杀了人。
这个事实,随着夜深人静,愈发清晰地、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哽在他的喉头,沉在他的胃底。扣动扳机时的震动还残留在指尖,子弹击中**的闷响仿佛还在耳中回荡。那不是训练时的标靶,不是木头或石块,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冲锋、会开枪、会惨叫的人。尽管当时是生死一瞬,尽管对方要杀他,但夺取一条生命的感觉,是如此沉重而……污浊。胃部又一阵翻搅,他紧紧捂住嘴,将干呕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想起了父母。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此刻双手染血,会怎么想?母亲最后那句“好好活”,难道是这样的活法吗?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迷茫和自我厌弃感涌了上来。他走上的这条路,真的对吗?在这条路上活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变得和那些冷漠扫视尸体的雇佣兵一样,甚至和那些杀害父母的匪徒一样?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只有夜寒一丝丝渗入骨髓。
天亮时分,陈楚枫拖着僵硬疲惫的身体,跟随其他幸存下来的“炮灰”一起,被命令去清理战场外围的敌人尸体。这是“黑狼”的命令,说是为了避免疫病,也为了“废物利用”——从尸体上搜集还能用的弹药、零钱和任何有价值的小玩意。
空气清冷,晨光给血腥的战场蒙上一层不真实的金色。死去一夜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呈现出怪异的姿势,面容凝固在最后的恐惧或狰狞上。苍蝇已经嗡嗡地聚集。浓烈的、甜腻中带着腐臭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气味扑面而来,比昨日战斗时更加令人作呕。
陈楚枫戴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手套,机械地拖拽着一具穿着破烂迷彩服的尸体。尸体很沉,触手冰凉滑腻。他不敢去看那张扭曲的、沾满血污的脸,生怕认出是昨天朝自己冲来的那个人。但他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人腿部一个粗糙包扎过的伤口,血迹已变成深褐色。是他打中的吗?他不确定,也不愿确定。
旁边一个编号三号的黑人“炮灰”,在翻检另一具尸体时,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连退几步,脸色惨白。陈楚枫看去,只见那具尸体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开放性伤口,内脏隐约可见。三号扶着矿石堆干呕起来,但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没有人嘲笑他。其他的“炮灰”也都面色木然,动作僵硬,眼神躲闪。死亡以最直观、最丑陋的方式陈列在眼前,冲击着这些半大孩子或走投无路者最后的心理防线。一个昨天还在一起哆嗦着啃硬饼干的同伴,今天就变成需要被处理掉的“东西”,这种认知比枪林弹雨本身更令人胆寒。
“磨蹭什么!快点!”“铁锤”不耐烦的吼声传来,他扛着一箱搜集来的弹药,目光扫过这群脸色难看的“临时工”,“不想干就滚去和它们作伴!”他踢了踢脚边一具尸体。
陈楚枫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拖动手中的重物,将翻涌的不适死死压下去。他现在是“七号”,是消耗品,是侥幸从昨天战斗中活下来的、需要继续证明“有用”的劳动力。感伤、恶心、自我怀疑,在这里没有生存空间。
清理工作持续了一个上午。尸体被集中到矿坑附近一个天然的凹陷处,浇上柴油,付之一炬。浓黑的烟柱升腾,夹杂着皮肉毛发燃烧的刺鼻气味,在荒原上空久久不散。陈楚枫和其他人远远看着那跳跃的火焰,脸上被热浪烘烤,心里却一片冰凉。那些曾经鲜活、会哭会笑会扣动扳机的生命,最终化作一捧焦臭的余烬,随风飘散,了无痕迹。五号和十一号,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训练营同伴,也是如此。
午饭后,难得的休整时间。大部分“炮灰”瘫倒在阴凉处,目光呆滞,还没从早上的“清理”和昨日的激战中完全恢复。陈楚枫靠着仓库墙壁坐下,默默拿出分配给自己的那份饮水,小口啜饮。手指依旧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活着?”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楚枫抬头,是“墨鱼”。他换了件相对干净的t恤,但身上依旧带着硝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他手里拿着两个用树叶粗糙包裹的、烤得有点焦黑的东西,扔了一个给陈楚枫。
陈楚枫接过,是烤土豆,滚烫,散发着食物最原始的香气。在这种地方,这算是难得的美味。他低声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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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鱼”在他旁边坐下,啃了一口自己那个土豆,目光望着远处仍在冒烟的焚尸处,语气平淡:“第一次都这样。吐了?做噩梦了?觉得自己脏了?”
陈楚枫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掰开滚烫的土豆。
“很正常。”“墨鱼”像是自言自语,“除非是天生的变态杀人狂,否则谁第一次亲手抹掉一条命,心里都会晃荡。区别在于,有人晃荡几下就过去了,有人晃荡着晃荡着,就自己掉下去,废了。”他转过头,看着陈楚枫,“你呢?是哪种?”
陈楚枫沉默了很久,直到土豆不那么烫了,才咬了一小口,粗糙的口感在嘴里蔓延。他咽下去,哑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墨鱼”居然点了点头,“说明你还没麻木,也没疯。记住这种感觉,但别被它困死。在这里,感觉是奢侈品,活下去是唯一硬道理。你昨天开枪,是因为他要杀你,你要活。就这么简单。道德?法律?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这里只有丛林法则:你死,或者我亡。”
“可……”陈楚枫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有困惑,也有痛苦,“这样活下去……最后会变成什么?”
“墨鱼”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陈楚枫,那双总是显得锐利而略显疏离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会变成能活下去的样子。”他回答得有些模糊,随即语气一转,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或许是引导的意味,“但‘活下去’也有很多种活法。像他们,”他指了指那些瘫倒的、眼神空洞的“炮灰”,“是一种。像‘黑狼’,像我,是另一种。前者随时可能变成你早上拖动的那些东西,后者……至少能稍微掌控自己怎么死,以及死前能做点什么。”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昨天,你最后那一枪,虽然还是慌,但比之前那梭子强点。黑狼看见了。”
陈楚枫一怔。
“他什么也没说,”“墨鱼”继续道,目光望向矿场另一边正在检查车辆的那个魁梧身影,“但他注意到了。在这个鬼地方,能从第一次接战的恐慌里稍微挣脱出来,还能在同伴崩溃、自己差点被杀的情况下,抓住机会反击,并且打中目标——哪怕有运气成分——这就不是纯粹的炮灰料了。至少,是块可能有点用的边角料。”
陈楚枫的心跳漏了一拍。“边角料”……
“想从边角料变成稍微像样点的零件,光靠运气和恨不够。”“墨鱼”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得学。真正有用的东西,训练营不会教,也没法在集体训练里学。得自己看,自己琢磨,在每次喘气的间隙里偷师。”
他看着陈楚枫:“从今天起,眼睛放亮。看我、看黑狼、看扳机、甚至看铁锤怎么做事。怎么选择掩体,怎么观察地形,怎么控制射击节奏,怎么在不同枪声里判断敌人位置和武器,怎么在交火中移动,怎么处理伤口,怎么在看似平静时保持警惕……每一件小事,都可能在某一天救你的命,或者让你有机会完成你想做的事。”
陈楚枫默默听着,将“墨鱼”的每一句话都刻进心里。他知道,这是机会,是“墨鱼”基于那点同乡之谊和对他某种“潜质”的认可,给出的指点。这或许是他在这片血色泥沼中,唯一能抓住的、向上攀爬的绳索。
“当然,”“墨鱼”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淡,“首先,你得确保自己别在下一波‘麻烦’来的时候,像十一号那样蠢死。枪,擦干净。子弹,数清楚。眼睛,别只盯着前面。脑子,永远比手指先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陈楚枫坐在原地,慢慢吃完那个烤土豆。食物带来了些许暖意和力气。他回味着“墨鱼”的话。变成能活下去的样子……掌控自己的死法……完成想做的事……
仇恨的目标依然庞大模糊,内心的迷茫和不适并未消失,但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务实的方向感,开始在那片混乱与黑暗中萌芽。他不能停留在恶心和后怕里。他要学,要观察,要变得比现在有用,要活到能够脱离纯粹炮灰命运的那一天。
他拿出分配给自己的那块破布,开始仔细擦拭那支老ak。每一个部件,每一次拉动枪栓,都格外认真。擦完枪,他将仅剩的子弹一颗颗数过,重新压入弹匣。动作依旧有些生疏,但比之前稳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矿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警戒并未放松。陈楚枫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开始拼命吸收周围的一切。他观察“黑狼”如何布置夜间哨位,如何利用地形和现有材料加固防御弱点;他留心“扳机”选择狙击阵位的考量,注意到他总是让背景复杂,并留有退路;他看“铁锤”保养那挺重机枪时一丝不苟的动作;他更仔细地观察“墨鱼”,看他如何与本地守卫沟通(恩威并施),如何在巡视时脚步轻缓、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如何在看似随意的站姿中,身体总是处于一种能瞬间发力或躲闪的状态。
他甚至开始强迫自己回忆那场短暂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敌人从哪里出现,火力如何分
;布,自己当时的反应有哪些失误,如果重来一次该怎么做……每次回忆都伴随着心悸,但他知道,这是“墨鱼”所说的“学”的一部分。
他依旧会做噩梦,梦里交织着血光、母亲的眼睛和十一号伸出的手。但醒来后,他会用冷水狠狠擦脸,然后继续他该做的事。他将那枚染血的怀表用细绳拴紧,贴身戴着,那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起点和终点。菊石化石则被他小心地包好,藏在最贴身的地方,那是过去世界残留的、最后一点坚硬的证明。
在一次例行的短距离巡逻警戒后,“黑狼”把他和另外两个在之前战斗中表现相对没那么糟的“炮灰”(编号三号和八号)叫到一边。
“从明天开始,”“黑狼”嘴里叼着未点燃的雪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在陈楚枫身上多停留了半秒,“早晚各加练一小时。墨鱼会带你们。内容:移动靶射击,基础战术手势,小组协同推进,还有……怎么在挨揍的时候保护好要害并反击。不愿意的,现在可以滚回那边继续晒太阳。”
三号和八号面露畏缩,但没人敢说不。陈楚枫挺直背脊,低声应道:“是,长官。”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边角料”被尝试打磨的开始。前路依然漆黑,血腥味萦绕不散。但在这燃烧的余烬中,他强迫自己站直,将冰冷的恨意、求生的**、以及那一点点被认可的微光,全部投入灵魂的熔炉,开始了一场更为残酷的自我淬炼。
他不再仅仅是“七号”,他开始有意识地,想要成为能在这条血色归途上,走得更远一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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