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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悬,秋日的空气中仍带着一股热意,每一阵风都似乎夹杂着暑气。
翠果打着伞,一手拿着扇子,快地朝着旁边一袭蓝衣的女子扇去,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只一心想着不要热着她那娇贵的主子。
女子那芙蓉面上不自觉带上了些许疲惫之色,她天生不太耐热,原本在屋内有着冰鉴还好一些,但在外头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她的院子离书房很近,也就再走两步的功夫,到时别说冰鉴了,就是什么冰饮统统都是她的,这点热意也就不算什么了。
前院与后院的大门有守卫把守,无王爷和福晋的旨意,寻常人不得擅入前院,因而这地也要比后院其他地方更静些。
然而,今日那不知生了什么事端,大老远就能听见嘈杂的吵闹声。
翠果神色有些不好,眼瞅着格格就要到前院去,不必在烈阳下晒着了,却偏偏生这档事,平白扰了格格清静。
她撇撇嘴,低声抱怨:“格格受宠多日,有些人果然坐不住了。”
李静言并未在意,只是轻轻瞥了翠果一眼,白皙纤细的手指抵在唇前,“不可胡说。”
翠果自幼入宫,在伺候李静言之前,在内务府做过事,曾有幸见过那艳压后宫的宜妃娘娘,当时就觉得难怪宜妃娘娘如此得圣宠。
但在见到李静言后,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自然认为,只要王爷不是眼瞎,定会将格格捧在手心。
因此,面对其他与格格竞争之人难免态度差了点。
但她也深知不能给格格带来麻烦,平常并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心里话,只是听着前面尖锐的女声,一下忍不住了。
走过树荫处,李静言一眼便看见了正在争吵着的几人。
守门的侍从并未因对方是后院的格格就放行,而是一板一眼地重复着职守:“前院乃王府重地,未得许可,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谁说一定要许可了?我找王爷有事,你要是不放我过去,小心我告诉王爷,让你连大门都看不了!”
翠果眼角抽搐,失礼地盯着那张因嚣张跋扈而变得狰狞的脸蛋,心中无语至极。
对着侍从叫嚣的女子,是同格格一起进府的刘格格,她家世不好,见人时总是怯怯的,第一晚便言语失误惹了王爷不喜,害得格格也被王爷抛冷落。
直到王爷从政事闲下来,突然记起还有个新格格,这才让格格入了王爷的眼,从此只宿在格格院子里。
若这刘格格一直都是这副性子,那翠果倒也不会怎么在意,但从前阵子刘格格意外落水后,她便性情大变。
不仅一改往日那怯生生的模样,还以一种莫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着格格,连尊卑都不顾了。
要不是相貌一样,翠果都要以为刘格格被人顶替了。
李静言轻皱眉,因着刘格格前几日对自己那奇怪的态度,她并未理会刘格格,而是径直朝大门走去。
侍从见是李静言,很快便退开,与面对刘格格时的冷酷无情截然不同。
刘格格见李静言明目张胆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去,瞬间像炸了一样,对着侍从破口大骂,毫无规矩地挡在了李静言面前,眼神里带着些许瞧不起。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凭什么她可以进去,我不可以?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被她收买了,我才不会让你们得逞,我也要去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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