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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谧安好脆弱,好娇气。
以前觉得娇气的宁谧安很麻烦,现在觉得娇气的宁谧安需要仔细呵护。
薛选踌躇不决,宁谧安微微发烫的手伸过来,牵上薛选纠结的手掌,然后对外公说:“那你快一点好吗,我有点害怕。”
宁剑川拍拍他至今还有点苍白的小脸,声音尽可能轻地说:“很快。”
然后出去打电话了。
宁谧安扭头对着薛选要求:“你靠近一点。”
薛选就靠近一点,沿着宁谧安的床边站着,像哨兵。
宁谧安又说:“上来可以吗?”
薛选就掀开被子爬上床,挨着宁谧安靠在床头。
宁谧安安心了一点,但是不够。
他们只牵着手。
宁谧安说:“薛选,我可能要抱你一下才行。”
薛选有点迟疑,但是看到宁谧安发红的眼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有点僵硬,不太习惯跟人亲密接触,但是任由宁谧安像考拉一样贴过来,挽住自己的手臂,然后把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滚烫的气息一阵一阵吹在脖子上,薛选有点担心地摸了摸宁谧安的脸,还是有点烫。
他说:“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宁谧安,没有尽到保护宁谧安的责任。
宁谧安听不进去,只是很喜欢薛选在自己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间的触感。
被爱带给他安全感。
他把脸埋在薛选胸口蹭了蹭,然后感觉有点累,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宁剑川拒绝了宁谧安班主任私下调解的提议,坚持报警。
打完电话回来,宁谧安已经靠着薛选的肩膀睡着了。
薛选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看到宁剑川回来,脸上再一次露出歉意:“宁爷爷,我没保护好宁谧安。”
也不止是没保护好,宁谧安完全是被自己殃及。
薛选知道,自己还是给宁谧安一家带来了麻烦。
宁剑川叹口气:“不怪你。”
因为宁谧安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宁女士也回国了。
她回家的时候是深夜,宁谧安已经睡下了,她放下包就开始抹眼泪,渐渐地,泣不成声。
父亲站在身后拍她肩膀,告诉她:“已经好一些了,薛选这两天也没去学校,陪着他在家。”
宁幼言擦着眼泪:“他从来没离开我这么久,还被关在又黑又不透气的杂物间。”
他们父女都在小心翼翼呵护经历过一次创伤的宁谧安,舍不得给他一点点伤痛,可是走出家门,就有各种各样的意外。
宁剑川这两天已经去过警局几次协商这件事,可参与霸凌的都是小学生,即便报警,最后也只能口头教育,经济赔偿。
宁幼言自然不忿,恶毒的话还没说两句,宁谧安突然醒了。
他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居然梦到妈妈了。
揉了揉眼睛,发现妈妈在哭。
宁谧安爬起来,跪坐在妈妈面前,给她擦眼泪,然后惊奇地发现,妈妈的触感很真实。
然后,下一瞬,妈妈对他张开手臂。
宁谧安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扑进妈妈怀里,委屈和思念交加,眼泪一股脑地涌出来。
这晚宁幼言陪着儿子睡,母子二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宁谧安才揉着眼睛爬起来,晃了晃时差还没倒回来的妈妈:“妈妈,你真的回来了妈妈!”
宁幼言以为父亲说“已经好多了”是安慰自己,可是,尽管宁谧安有点粘人,却比她的预期好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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