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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生气。
又似乎只是开玩笑。
秦铬摸不准,更不会犯贱的主动去提,有些事在原则面前不能不暂居二线。
回到别墅后,秦铬将旧钱包扔给赵海棠,让她帮自己把里面的物品迁到新钱包。
赵海棠发现那两张照片不见了。
钱包里就剩下一些现金证件和银行卡。
难怪这么直接的让她碰。
她坐在窗前帮自己收拾钱包时,秦铬就背对着窗倚在桌边,漫无目的玩玩手机,偶尔低眼瞥一下她的脸庞。
院外晃动的树影在黑夜来临前削弱了几分酷暑的燥热。
秦铬忽生恍惚。
他很小的时候,家里也是有过几天岁月太平的。
那时秦生明健在,丁冉宁牵着秦铬的手去给他送饭,看见他们来,秦生明咧嘴笑,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把刚拿到手的几百块钱交给丁冉宁。
丁冉宁表情平平,把钱折起来装进口袋。
回家时,他们在半道碰见了熟人,是跟丁冉宁一块在厚宅长大的姐妹,姐妹后来找了个家里开公司的婆家,一举脱离了阶层。
那辆锃亮的大奔停在巷子入口,惹来左邻右舍观看。
姐妹珠光宝气,从大奔里掏出糖,往秦铬手里塞,丁冉宁拽着他避了下,客气道:“他不爱吃糖,会蛀牙。”
“就你瞎讲究,”姐妹抱怨道,“哪有孩子不爱吃糖的。”
丁冉宁低头,问秦铬:“你跟小曼姨说?”
秦铬很听话:“我不爱吃甜食。”
丁冉宁满意的点头。
姐妹口无遮拦:“这是进口巧克力,很贵的,生明哥得拉多少货...”
丁冉宁脸色瞬间变了:“婆家还好伺候吧?”
姐妹表情一沉。
丁冉宁胜利者一般,拽着秦铬从大奔旁边越过。
走出几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句不忿:“穷讲究什么。”
丁冉宁背脊挺得笔直,纤细修长的脖颈优雅如白天鹅。
当晚丁冉宁就跟秦生明爆发了一场剧烈的争吵。
丁冉宁想让秦生明卖掉一块佛牌:“咱们搬出这里,在市里买套房子,也能给你儿子一个好的环境。”
秦生明事事听她的,唯独这件事不吭声。
秦铬身上某些点像极了他。
“你再给我点时间,”秦生明看着漂亮至极的妻子,“我先给你买辆车好不好,方便你上班。”
丁冉宁:“什么车,十万块的代步车吗,那我不如坐公交!”
估计是声音太响,丁父丁母进来,丁父极为严肃,训斥女儿:“生明要不是供你上学,替你给我们治病,早就能买房子了,你就坐公交,买车的钱要省下来给铬铬念书!”
丁冉宁掩面而泣。
秦生明疼她,第二个月贷款给她买了辆三十多万的宝马。
那时秦生明的运输队开始有了起色,丁冉宁的工作也不错,夫妻俩力气往一块使,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就在这时,秦妃妃出生了,一出生就带着当时医疗无法治愈的疾病。
秦生明抱着秦妃妃到处求医问药,运输队只能暂时交给别人,家里因此少了一大半收入,而秦妃妃后续还需要源源不断的钱维持生命。
生活似乎陷入僵局。
丁冉宁跟胡二舅离开那天,秦铬十岁,秦妃妃刚满周岁。
没人责怪她的离开,大家心知肚明,以秦家如今的状况,想翻身很难了。
走就走吧。
牛马窝里圈不住白天鹅。
丁冉宁走后,秦铬私下逃课,想跟秦生明跑运输学赚钱,被秦生明发现了,吊在院里那棵杏树上狠狠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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