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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妃,”阿姨说,“这发夹还是棠棠给她买的。”
巴摇想起来了。
就那次粉的紫的改装换头的。
巴摇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秦铬看。
阿姨冷不丁一声:“小秦你醒了?”
镇定剂的作用只维持了二十分钟。
巴摇让他看猫,想要试图转移他的注意:“黑铁在找你。”
秦铬脸色惨白的不像个活人,嘶哑道:“箱子。”
他听见了阿姨的话。
巴摇把床头调高,又将箱子抱过来。
里面的东西秦铬都很熟悉,全是他送给赵海棠的礼物,房产证,车钥匙,珠宝黄金,小铃兰手链,还有过期的现金支票,秦铬的银行卡。
每一件,赵海棠都还了回来。
秦铬嘴唇干裂,额头沁出豆大的汗,银行卡这种没有重量的东西他都有些拿不稳,手臂抖的吓人。
巴摇:“我来拿给你看...”
秦铬屏息才能忍住伤口疼痛:“不用。”
东西一件一件的取出来放在床上。
而被这些东西挡住的最底层,是一封信。
巴摇眼神一紧,感觉不大好。
秦铬颤着手把信封捏起来。
信纸是水蜜桃色的,甚至散着淡淡的水蜜桃香,她就爱精致,哪怕两人关系崩裂,给他的信纸也
;还是有在好好选。
上面字体规整秀气,不浮不躁,足以看出留言的人写它时很认真,一笔一划。
信上内容简单,寥寥几句,说她在这事上有错,处理的不够好,想约他当面谈一谈。
还有一句:如果你愿意谈,就带着这只箱子一块来,如果不愿,就当物归原主了。
他愿意谈,就等于愿意给两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她自然要收回这些礼物的,她才不会亏待自己。
如果他不愿意谈,那这些东西她拿着也没必要。
可那天秦铬没去。
巴摇心脏提到半空:“老秦...”
“出去,”秦铬攥着那封信,闭眼,就像是累极了,“都出去。”
只要他不闹不伤害自己,巴摇只能先给他时间。
巴摇和阿姨一块走了出去,将门从外带上。
病房恢复安静,呼吸都像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铬睁开眼,拔掉手背上的针,双脚落地下床。
皮肉上的疼痛他感觉不到,大脑却比他更敏锐,向身体各个器官发布着面对疼痛的命令,呼吸开始紊乱,汗水浸湿病号服,手术的伤口迸裂,鲜红色的血滚滚而出。
秦铬面如死色,犹如行尸走肉,避开了会阻拦他的人,抱着箱子穿梭在幽暗的走廊,光线明明暗暗,映出他暮气沉沉的长眸,一步一步的去了那家餐厅。
赵海棠约他见面的餐厅。
他会在那里见到她。
然后把箱子还给她。
再臭骂她一顿。
告诉她——
你敢不跟我和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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