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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今日穿了一身青碧色锦袍,衣料清润,腰间束带轻轻一收,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挺拔,看着竟有种一触即轻的单薄。
她左右环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布置得这般周全,我便是想挑刺,也挑不出来。”
赵程昱立在雅间门口,白衣胜雪,语气轻松:“今日开业,用不用我让漕帮的兄弟在街口守着?免得有不长眼的,扰了你的清净。”
沈妙正俯身看着案上铺开的成衣图纸,指尖轻拂过纸上绣得栩栩如生的缠枝莲纹样,头也未抬,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
她指尖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眸落在图纸上,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念卿阁要立住脚,靠的是手艺与口碑,不是漕帮的面子。”
赵程昱失笑,眼底漫过一丝认可:“你说得对,是我顾虑多了。”
他太清楚眼前人的本事了——灾前精准囤粮,灾时开仓放粮。
不趁火打劫,不鱼肉乡里,短短数月,“沈公子”三个字早已在江南百姓心中刻下了烙印。
那是绝境中救命的恩情,是乱世里难得的良心,这份分量,远胜任何权势威压。
……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鞭炮声骤然炸响,红绸从门楣飘落,念卿阁的黑漆大门缓缓拉开。
早已等候在朱雀大街上的人群,瞬间涌了上来,却出奇地守着秩序,无人喧哗拥挤。
“听说这是沈公子开的成衣阁!今日说什么都要进来看看!”
“上个月大汛,若不是沈公子开仓放粮,我家老小早就撑不住了,今日就算不买,也得来给沈公子撑场面!”
“听说沈公子的铺子,东西定是顶好的,我带了攒了许久的银子,务必给娘子订一件新衣裳!”
议论声里,满是感念与敬重。
江南百姓记恩,沈公子之前的善举,让念卿阁还未开张,便赢尽了人心。
当阁内陈列的华服真正展露在众人眼前时,满室喧嚣都瞬间静了几分。
没有江南成衣铺常见的温婉素雅,也无京城贵胄间的呆板规制。
念卿阁的衣裳,美得既有风骨,又有分寸。
裙摆层叠如流云的石榴红妆花裙。
袖口绣着暗金云纹的月白锦袍。
领口缀着东珠的玄狐大氅。
还有那几件压箱底的高定华服,用了沈家失传的双面织金技法,日光下流转着细碎金光,看得人移不开眼。
“这手艺……怕是连皇宫里的绣娘都要逊色三分!”
“沈公子果然神通广大,不仅会管粮,连做衣裳都这么厉害!”
有了知府夫人带头,在场的贵女、富商妇人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围着掌柜挑选衣裳。
漕帮安排的伙计们手脚麻利,一边展示成衣,一边登记预定。
不过一个时辰,阁内摆出来的上百件成衣便被抢购一空。
预定名单厚厚叠了两大本,直接排到了两个月之后。
掌柜是赵程昱精挑细选的老人,跟着漕帮打理商铺多年,沉稳可靠。
他捧着账本快步上了二楼,在雅间门外躬身禀道:“沈公子,今日开业大吉,成衣尽数售罄,预定的单子排到了两月后,银钱已入账,分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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