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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与她紧绷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反被他更快地攫住,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虎口精准地卡在她纤细的腕骨上,不紧不慢地掰开了她半蜷着的五指。
掌心间不知何时早已浸满了黏腻的湿意,密密匝匝地铺展成一片微小的沼泽,兀自泛着湿漉漉的光。
嵇承越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拭着,“褚吟。”
他这声叫得猝不及防,让她有些发懵。
顿了两三秒,她才应。
“你在紧张什么?”嵇承越眉心拧紧,又换了张干净的纸巾。
褚吟一脸被问住的表情,只会眨巴眼睛。
他变得温和起来,没有适才那般蛮横。
虽在询问她,但半分咄咄逼人的意思都没有,“姜幸只是提了句你的设计比她好,怎么就让你害怕成这个样子?”
褚吟本还沉浸在这片刻的安宁之中,闻声浑身一僵,连带着手指都跟着哆嗦了下,“我没有,我本来就是易出汗体质。”
“是么?”他反问。
她霍然起身,到里间的小浴室里清洗双手,来来回回用清洁露洗了好几遍,试图用磨蹭时间来将这茬混过去。
嵇承越显然不想遂她的意,很快移步到小浴室的门口,目光如炬地钉在她的身上。
褚吟的双手早被搓得发红,水声成了她与嵇承越之间唯一的屏障。她低着头,看那旋转消失在盥洗盆漩涡里的泡沫。
她确实不是易出汗的体质,只有在一些必定的状况下,比如心悸、紧张、恐惧,才会让她控制不住地狂冒汗。
“褚吟”他又叫她。
她不厌其烦,“又做什么?”
“出来吃饭。”嵇承越背身离去。
他发现,她有很多的秘密-
日式实木盒掀开,一股幽香悄然浮起,弥散在空气里。
盒内分作几格,宛如方寸间辟出的小小天地,各自安放着不同形貌的精致食物。
褚吟拈起一枚贝肉寿司送入口中,米粒裹着清鲜,在齿间缠绵起伏。
享受美食的间隙,她时不时偷瞄一旁细嚼慢咽的嵇承越。
男人神色专注,眉目微垂,吃得十分斯文。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缓缓勾出浅淡笑意,“放心,你不想说,我不会再问。”
听闻这话,褚吟松了一口气。
饭毕,她捧起一只素色陶盏,茶汤深绿,泡沫细密。轻啜一口,浓郁的茶香混着明晰的苦意,瞬间冲散了残存的油腻。
酒足饭饱,褚吟的情绪缓和了不少,抛开饭前那让她极为不适的小插曲,终于可以借机询问嵇承越一些有关于双模式经营的事情。
她唤助理进来清理餐余垃圾,忽然很随意地问:“你不着急走吧?”
嵇承越好笑着回:“怎么?大小姐是有何吩咐?”
他睇一眼,“总不会是要让我把垃圾带下去吧?”
助理恰好收完,冷汗都被吓出来了,半刻都不敢耽搁,连忙拎着垃圾离开了办公室。
褚吟快要数不清今天翻了多少个白眼,纵使她以前格外爱给他添堵,但也不至于吃了他的,转眼又去用他。
她抬眼看了下远处墙上的石英钟,还有半个小时,来得及。
“Simwor有跟HeartC联合开店的打算,这事你知道吗?”她歪头问他。
嵇承越没再坐着,重新回到落地窗前,操控着阖上梦幻帘,口吻淡淡的,“知道。”
“所以是在你的授意下,他们才来谈的?”
“没错。”
褚吟蹙眉,肃声:“Simwor一直都是高端运营模式,客群定位都非常清晰,而HeartC主打的是大众快消市场。这样的联合,你确定不会拉低Simwor的品牌调性,模糊掉HeartC辛苦建立起来的品牌边界吗?”
嵇承越背对着她,“拉低?不,褚吟,这叫破圈。”
他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带着质疑的脸上。
“你认为‘高端’的定义是什么?是故步自封,守着所谓‘调性’的空中楼阁,还是精准捕捉市场脉搏,创造新的价值高地?”他踱步走近,步伐沉稳,“HeartC拥有我们触达不到的年轻、活力、基数庞大的客群。联营店,不代表会融合成一个四不像。白日里,HeartC负责引流,提供高性价比的基础服务和快消体验,而到了夜晚,Simwor只需负责提供高端定制化服务和限量产品即可。”
褚吟紧抿着唇,嵇承越的逻辑清晰而强势,直指商业本质。她无法否认,但内心深处那份对品牌纯粹性的执着仍在叫嚣。
嵇承越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和忧虑,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下。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向她,“还是说”
他故意停下来,惹得褚吟灼灼地望着他,期待他能再多说些来劝动她。
“还是说褚总认为HeartC跟谁都行,偏偏Simwor不可以?”嵇承越阴恻恻笑着。
褚吟呼吸一窒,顿时失语。
真是奸诈啊,劝说不行,就用激将,真不愧是躺着都能赚钱的邪恶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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