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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和难得睡了个好觉。恼人的头痛没有折磨他,连体内翻涌不息的魔气都诡异地平静下来。
最重要的是,凌煦竟然久违地入梦了,还在梦中抱着他,像小时候那样轻声哼着歌谣哄他入睡。
一如既往的温柔,好像从来没离开过。
梦境太过逼真,江宴和不自觉环住手臂,妄想留住梦中的温度。
他愿长醉梦中,不愿醒来。
自他入魔后,凌煦便没在光顾他的梦了。江宴和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让他的道侣失望了。凌煦让他修仙向道,可连这样一件小事江宴和都做不好,难怪他负气。
凌煦一定是生气了,他这个人很小气的,江宴和想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气消了,他就会回来的。
“江宴和——”林叙风风火火地闯进他的寝宫,全然没有怕他的意思。
紧闭的门因他的到来而打开,带来一小束光。
江宴和抬眼望去,眼前人隐隐与梦中人重合,他一时恍惚:“仙尊?”
林叙顿住了脚步,小心试探:“是我啊江宴和。”
江宴和瞬间清醒,收敛情绪,变回那个不近人情的魔尊,淡淡道:“同归,有什么事吗?”
林叙故作失落,幽幽叹气:“魔界向来强调实力为尊,今日我带他们操练,发现大多对我颇有微词……”
“所以?”江宴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顺势而问。
林叙眨巴眨巴眼:“你带我修炼吧。有了你的帮助,我一定如虎添翼。”
这么一条金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江宴和两指摁住他的手腕提醒:“你修的是仙,我修的是魔,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叙正色:“道无关对错。天既生六界,六界自是要各司其职,正如五行,相生相克又缺一不可,没有高下之分。天地灵力有限,不能让一界独大,有争夺,才有平衡,才能长治久安。”
就像自然界,狼吃羊、羊吃草,但没有狼,羊也会因食物短缺而无法生存。
“修仙修魔有什么区别?我从不认为修仙就比修魔高贵……”林叙意识到自己说太多,往回找补,“主人他也是这么想的,他说天行有常,无所谓正道、也无所谓邪修……你还记得吧?”
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引得江宴和侧目。
是啊,他怎么忘了凌煦从不在意他修什么道,只是给江宴和提供一条跟凌煦一样的道路,走不走,自然也由江宴和决定。
是江宴和一叶障目,固执地想追寻凌煦的脚步,又用自己的卑劣擅自揣度凌煦的意思。
江宴和想明白这点,一时觉得神思清明,他卡在渡劫前期已经许久,如今倒隐约有了突破迹象。
[宿主注意,江宴和好感度+5,当前为20。]
这就涨了?林叙觉得自己啥都还没干呢。
江宴和看向林叙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主人的话你记得倒是清楚,几乎是一字不差。”
完了,说太多了。
林叙不自在地摸着脖子:“自然,自然。”他连忙转移话题,“那江宴和你这是同意带我修炼了?”
江宴和没有回答,垂着眼眸思考。
林叙一看便知这事有戏,在旁边添了把火:“我在这孤苦无依,只认识你和主人,主人现在不在,我只能来投靠你了。”
江宴和被逗乐了:“行了,别装可怜。我可不吃你这套。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就是。”
“好的师父。”林叙很快改口。
江宴和盯着林叙的脸,目光灼灼:“你跟你主人很像。”
“哈哈,是吗……”林叙舔了舔嘴唇。
江宴和若有所思:“凌煦要是有孩子,大概也是长你这样。”
孩子?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江宴和又不会生,凌煦哪可能会有什么孩子。
提起“孩子”,江宴和将目光移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尤为可惜地摸了摸:“你说,若是当初我诞下一个拥有凌煦血脉的孩子,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起码也会多一份牵挂。
林叙觉得江宴和又犯病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你不是男子吗?”后半句他藏在心里没敢问。
男子如何能生。
江宴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有何难?你难道不知道魔界有种丹药叫“生子药”吗?服下此药,无论男女皆可有孕。”
林叙还真不知道,他冷汗都要掉下来了。没想过江宴和竟是有以男子之身承孕的打算。
江宴和真爱他至此。
江宴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此药难得,需得西域灵花,天山雪水、魔界的幽冥藤蔓……方能炼制而成。”
听他的口气,看来是已经炼成了。林叙的汗越擦越多:“可此事毕竟凶险,我想主人知道了,也不会赞成的。”
江宴和冷哼一声:“他现在不在,我一人如何生得?”更别提什么赞不赞成了。
林叙听出了几分惋惜。
“是啊是啊。”林叙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他实在不愿再谈要不要和江宴和生孩子这个问题。
实在是太过诡异,林叙觉得再说下去就要把江宴和的心魔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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