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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哥哥……
同样的称呼,从阿奇嘴里说出来和从江宴和嘴里说出来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小孩子是真诚不加掩饰地夸奖,而江宴和偏生要贴着林叙耳朵,将这四个字拖得缱绻又多情。
林叙不甘示弱地反击:“小江哥哥还不是一样。”
毫无威慑力,江宴和听到林叙叫他“哥哥”后,嘴角弧度咧得更开,大言不惭:“再叫一声。”
林叙才不理他,默默移开了视线。江宴和这人,给根杆子就顺着爬。
001惊奇探头:“宿主,你耳朵好红。”
林叙顶着通红的耳朵,咬牙切齿:“闭嘴。”还用你说。
江宴和自然也发现林叙那非比寻常的耳朵,他忍住想捏的冲动,闷声笑了下。在林叙瞪眼看来的前一秒恢复正常,发出邀请:“走吧。”
“去哪里?”林叙正用刚被风吹凉的手给自己降温,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下意识看向江宴和。
江宴和理所应当:“自然是回家。”
对于江宴和来说,富丽堂皇的长清宫不是家,没有林叙的小院也不是家。
回家吗?听到这个词,林叙有一瞬怔愣,他反应过来江宴和在说他们以前住的地方,有些纳闷:“它还在?”
当然还在,甚至连里面的装潢都没变过,和林叙弃游前布置的一模一样。
许久未住人的房子却无一点灰尘,兔子灯笼仍完好无缺地摆着床头,那是某年中秋凌煦带着江宴和亲手做的。
兔子灯样子栩栩如生,江宴和爱不释手,视若珍宝,一度晚上睡前都要小心地摸了又摸,碰了又碰,最终在凌煦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去睡觉。
一千年,沧海桑田,可是他们曾住过的房子依旧如故,连纸糊的灯笼都还完整无缺。想也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之前侍女说,江宴和每一年都会有几天不在魔界。原来他是来了这里。
每一年,他都抱有微弱的期待回到故地,等待故人归来,等待故人归来再教江宴和他还没学会的术法,等待故人归来再唤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江宴和像以前一样赖在他怀里不走。
林叙不愿再想,硬逼着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阔别已久的院子中。
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比如之前他种的菜已经不知所踪,那是他每日签到才得来的高级菜籽,吃了可使灵力大涨。他当初还没等收成就退游了。现在只剩空空荡荡、杂草丛生的荒田。
“看什么?”江宴和察觉到林叙的视线,没好气地说:“某些人自己种了菜就撒手不管,还指望我用灵力给它们保存一千年吗?那这些菜跟了你也真是遭罪……”江宴和话语一转,很是得意地指了指田地,“那些菜早都让我吃光了。一颗不剩。”
江宴和没有提到的是,因为他一气之下花十天时间把能吃一个多月的菜全吃了,灵力突涨,身体承受不住,于是肚子痛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林叙脸上没有生气,只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关切:“全吃了?你没有不舒服吧。”江宴和怎么如此没轻没重,就算是寻常的菜也经不起他这样吃啊。
更何况这些菜本来也是留给江宴和的,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
江宴和嘴硬道:“当然没有。吃了这些菜后,我灵力突涨,很快就破境了。”
林叙不拆穿:“那就行,本来也是留给你的。”
对待江宴和就得顺毛捋,江宴和的表情好看了点,嘴上依旧不饶人:“哦是吗?种下没两天就消失,只留下一堆连芽都没长的菜,也都是给我的?”
林叙更是有理:“这是为了培养你的动手能力。你看你,就算没有我在,不是也做得很好吗?”
气氛有一瞬凝滞,这些天林叙从不主动提起他消失千年的事实,好像不提起,便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江宴和垂下睫毛,轻声反驳:“才不一样。”
林叙抿了抿唇,心下有了注意:“那我们再种一次,这回的菜籽让你来挑,好不好?”
“嗯。”江宴和别扭地不愿多说一个字,心里却已在盘算要选什么菜。
“但是当务之急,是不是要先除一下草?”林叙执行力很强,话还没说完便变出把钉耙哼哧哼哧地开干。
没错,这把钉耙依旧是同归剑变的。神器在主人手中可化万物,但绝不会有人拿他来除草。
不过现在有了,而且还是两个。
“要是让那些个仙家老头知道百年难遇的剑就这样被你拿来除草,还不得气得吹胡子瞪眼。”江宴和这样说着,却是蹲下身,手指翻转将鸣青剑化成了另一把钉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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