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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漪从小就对她很冷淡,态度甚至不如在牌桌上热情。但和晏山离婚时,又争取到她的抚养权,也很愿意花钱供她读书,申请g大的研究生前,她还托红圈所的朋友带她实习。
那大抵是连漪这辈子第一次为她欠人情。
三年前连漪离开香港去新加坡,晏宁以为她出国定居,从此天涯孤旅,以后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认了自己这辈子就是亲缘淡薄。
新会陈皮切丝,山楂去核去蒂,切半个苹果进去,煮二十分钟,晏宁怕酸,要加蜂蜜或者冰糖才会喝,太甜了也不行,沈濯试着酸甜度,煮好后晾了一会儿才端给她,刚刚好入口的温度。
见她一只脚露在外面,沈濯握着脚腕想给她塞回被窝里,却摸着冰凉一片皮肤,皱了下眉,去摸她另一只脚,也是凉的。
整栋房子采用了被动房系统,是恒温恒湿的,洗完澡又在床上待了这么久,她脚怎么还是这么凉?
沈濯干脆揣进怀里暖着,晏宁喝了几口水,不想喝了,放下杯子,问他:“凉不凉?”
“不凉。”沈濯摸着她脚腕的温度,憋着坏说,“但是……”
他故意停下,晏宁就问:“但是什么?”
“但是好臭。”
“你才臭!”
晏宁轻轻踹他一脚,不解气,又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挠他:“你再说一遍?”
“别挠,别挠。”沈濯攥着她的手,细细研究她修剪的整齐圆润的指甲,在灯光下漂亮的像晶莹的小贝壳,“小猫爪,挠人这么疼,快给我看看有印子吗?明天上班被人瞧见了,都该说我家有悍妻了。”
“你别装!”晏宁说,“我刚剪过的!”
她腮边气鼓鼓的,像小河豚,但能看出心情不错。
总算哄高兴一点,沈濯飞速在她侧脸亲了一口,趁她发火前搂着她躺下,接着关上灯:“快睡觉了,晏宁bb。”
晏宁没睡着,盯着虚空中某一点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轻轻翻身,拉过沈濯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蜷进他怀里。
她自以为动作很轻,沈濯却醒了,掀起眼皮看她,脸上残存着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困倦。
晏宁把脸埋在他颈间蹭了蹭,低声问:“吵醒你了?”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沈濯揉了揉她脑袋,说:“没有,怎么还没睡?”
晏宁耳朵蹭在沈濯的睡衣衣领上,心跳声擦着纯棉的布料,沙沙的响,吵的她头疼。
“晚上喝了杯茶,睡不着。”
沈濯手心滑到她背上,像哄小孩睡觉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那我给你讲故事听吧。”
他声音低沉又轻柔,像一匹世界上最顺滑的丝绸。
晏宁在这阵声音里放松下来,小猫似地微微伸了个懒腰:“什么故事?”
除了耳熟能详烂大街的那几篇白雪公主和丑小鸭之外,童话故事简直是沈濯的盲区,他信口胡诌:“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叫东海国,国王有一个非常喜爱的小公主,公主非常非常漂亮,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水灵灵的大眼睛,雪白的肌肤……”
沈濯捏着晏宁耳垂想了想,说:“肩膀上还有一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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