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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听见了?”她问。
江知乾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说的那些,你别信。”
“我确实唱歌不行。”林朝如实道。
江知乾声音有点急:“你不是他说的那样。你是林朝。最好的林朝。你是什么样,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林朝隔着玻璃看他。
他的睫毛上落了霜,鼻头冻得通红,嘴唇都有点发白,却还在那儿说这些傻话。
她忽然伸出手,把窗户推开。
冷风呼地灌进来,江知乾没站稳,差点扑进来,手忙脚乱地扶着窗框立正站好。
她看着他那个狼狈样子,嘴角动了动。
“下雪了,”她说,“你快进屋。”
“你等我一下。”
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阳台上咚咚响,回去的路上差点滑倒,扶着墙站稳,继续跑。
门被拉开又摔上,砰的一声。
林朝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雪下得比刚才大了。
细细密密的雪花从天而降,在路灯的光里打着旋儿。
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应该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坐回吊椅上,把腿蜷起来。
吊椅轻轻晃着。
她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雪花落在窗户上的细碎声响。
心里空空的,又涩涩的。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过了几分钟,她听见阳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知乾又出来了。
这回他抱着一把吉他。
那把吉他她见过,放在他书房角落里。
他偶尔会拨两下,从来没正儿八经弹过。
江知乾抱着吉他,踩到积雪又差点滑倒,扶着墙站稳,然后冲她挥手。
“我给你唱歌!”他说。
他已经开始弹了,又张嘴唱起来。
“……先成为自己的山,再奔向心中的海……”
声音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唱到一半忘词了,江知乾在那儿“啦啦啦”地补过去。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在他冻得发红的手上。
还有的雪花落进他嘴里,他呸呸两下,继续唱。
江知乾时不时看着林朝。
林朝站在窗边。
雪被风吹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凉凉的。
她没躲。
她就那么看着他站在雪地里,缩成一团,冻得声音都在抖,还在唱。
唱完了。
他抬起头,冲她笑。
那个梨涡又出来了,在月光下显得有点傻。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他说,呼出一团白气,“我妈以前老唱给我听。她说难过的时候听这个,就不那么难过了。”
林朝看着他。
“叫什么?”她问。
“《先成为自己的山》。”
雪落在他的头发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他的卫衣湿了一片又一片,深浅不一,手冻得通红,指节都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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