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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又点头。
“但他没有。他说‘看了就不灵了’。这句话,你可以理解为‘他怕你的愿望落空’,也可以理解为……”盛絮顿了顿,“他在拒绝。”
林朝愣住了。
“拒绝有很多种。有些人直接说‘不’,有些人说‘我配不上你’,有些人说‘再等等’。他说‘看了就不灵了’,是一种不伤人的拒绝。”
盛絮看着她,语气很轻,但很真。
“我不是说他一定在拒绝你。我是说,你要做好这个准备。”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河水流淌的声音。
林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是不是不该写?”她问。
“不是。”盛絮说,“我觉得他也存在没看见的可能,要不最直白一下?也让自己断掉?”
云冉爬过来,抱住林朝的胳膊:“是啊,长痛不如短痛。”
“云冉。”盛絮叫她。
云冉闭嘴了。
林朝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她在想,他这两年在娱乐圈,见过那么多人,那么多光鲜亮丽的、聪明的、漂亮的。
未来,他还会记得她吗?
他还会记得那个在小巷子里等他,在许愿牌上写他名字的女孩吗?
她不知道。
林朝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落在枕头上。
云冉盏叹了口气,把薯片袋子扔进垃圾桶,说了句“睡觉”。
盛絮走到林朝床边,把手搭在她的手上。
林朝把手反过来,握住了盛絮的手指。
那天晚上,林朝梦见了那棵许愿树。
树上挂满了红绸带,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她站在树下,抬头找自己的那块木牌。
旁边没有新的木牌。
空空荡荡的,红绸带在风里飘,等了很久,也没等到谁来。
最后一天晚上,云冉和盛絮把王晋和宴楚潮拉走。
只剩下林朝和江知乾两个人。
萤火虫在两个人之间飞舞,一闪一闪的。
江知乾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兜里,看着她笑。
林朝看着那个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是一种很深的无力感。
像站在河岸边,看着水流过去,抓不住。
她忽然开口:“江知乾。”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愿望可能不是跳舞?”
他愣了一下。
她没看他,看着河面上的月光,波光粼粼的,碎成一片一片。
“我那天写的是,希望江知乾平安喜乐。”
她感觉到他僵了一下。
江知乾浅笑:“谢谢。但我觉得你把愿望放在自己身上更重要。”
“那你是真没看见。”林朝说,声音很轻。
沉默。
萤火虫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明灭。
林朝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月光里,嘴唇抿得很紧。
那个笑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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