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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似乎沉默得久了一些。
“……老公?”欧根的声音忽然颤。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误解了我们迟疑的意思。她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文件边角。
“我知道……这场事本就和港区无关,是我擅自带了请求回来……敌情又不明,贸然出动确实太冒险了……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为难的话……”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已经颤了。
“……笨蛋。”我轻声打断她,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一把抱紧。
她身子微微一僵,随即靠在我胸口,指尖还在颤抖。
我低声安慰道“我和武藏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我们只是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
她怔住,抬起头看我。
我继续说道“铁血对我们有恩,在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们选择站在我们这边。港区能有今天,铁血绝对功不可没。”
“更何况,”我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湿意,目光坚定地与她对视,“你两个姐姐现在正身处险境——布吕歇尔是我们送走的,希佩尔也还在那边,咱们怎么可能不管。”
“你放心,欧根。”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这趟,我们一定会把她们平安带回来。”
站在一旁的武藏缓缓点头,沉声道“我会亲自参战,确保一切安全无虞。”
欧根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埋在我怀里,抽泣着失了控。
“对不起……老公……每次……每次都让你们迁就我,让着我……我……呜呜……”
我一手轻抚她的,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那压抑到极点的委屈与愧疚。
“傻瓜……”我低声叹道,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让她哭在怀里。
这时,身旁的武藏也靠了过来,温柔地伸手抚摸着欧根的背,声音低缓坚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咱们都成为一家人多久了,还说这种见外的话。你放心,这场战斗——我和夫君心里都有数。”
她的语气柔和却不含一丝迟疑,“不过敌情未明,真正到了现场,还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判断后续战略。我们不会轻敌,也不会莽动。”
欧根听得泪眼婆娑,抬起头来,红着鼻尖,像个犯错后试图讨好原谅的小女孩一样看着我们。
“武藏……老公……谢谢你们……”
我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语气正了几分,不再沉浸在情绪里“好了,该哭的哭过了,该做事了。”
“这次出击的舰队,就由你来负责调配。我们俩会和你一起出。”我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越快越好。”
“嗯!”欧根狠狠点头,眼神里重新恢复了她熟悉的那份自信,“我马上去安排!”
她匆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作战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我转头与武藏对视了一眼。
她也凝望着我,唇角勾起一丝沉稳的笑意,却不言语。我们之间,早已不需要多余的确认。
我轻声喃喃
“看来……这一次,是一场久违的大行动了。”
……
经过紧急调配与物资整备后,我与武藏、欧根登舰启程,直奔那座坐落于极地边缘的铁血前哨基地。
途经冰层断裂带时,整片天色都仿佛低垂了下来,风雪在视野之外盘旋怒吼,像是有什么不愿我们靠近的存在在警告般咆哮。
但我们的航向始终未偏分毫,直线切入那片被人遗忘的白色大陆。
当铁血基地的轮廓次出现在视野中时,我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压迫感。
“前方即为目标区域,铁血极地前线据点。”
“确认目视接近。”我站在甲板前,拿着望远镜望向远方。
那是一座筑于冰岩与雪原之间的孤独港口。
钢铁堆砌而成的港湾结构像某种沉睡的巨兽,坚固却冷硬。
岸边厚重的浮冰堆积,拖曳着被冻住半身的补给起重臂;塔吊静止不动,仿佛早已习惯了极夜的沉默。
基地整体外观相当新,船坞入口、瞭望台、灯塔、码头浮桥全都经过翻修,墙体刷着深铁红色,雪层打在上面却滑不下来,显得格外干净、肃杀。
但当我凝神细看时,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些“新”的设施之下,仍隐约可见旧钢材的接缝与锈蚀痕迹——有些窗体结构甚至保留着早期铁血基地的工业样式高低错落、风格粗粝,明显是旧时代的产物。
名义上说这是“铁血最近新设立的前线据点”,可我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违和。
“这座基地……真的只是最近才设立的吗?”我喃喃低语。
武藏站在我身旁,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也沉默不语。欧根的神情亦是凝重,她显然比我们更清楚铁血的行事风格。
从某些角度来看,这更像是对一座早已存在许久的“旧设施”进行了重新粉饰包装——甚至有点像是把过去深埋的秘密,从地底又拖回了台面。
但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偏远又难以供给的极地,要启用这样一座老旧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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