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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到寝宫君无厌都没有被放下。
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君无玦是真的生气了。他勾着脖颈坐直去蹭君无玦的下巴,示弱地轻唤:“阿兄,我错了。”
君无玦抿着唇将他放到塌上,允恩已经去寻太医了。君无厌看着他阿兄扯过他的手将衣袖推上去左右翻看,推不上去的隔着衣物一点一点去触,力道一点点加重来回压在胳膊上,他感到一阵麻痒,想收回手却无能为力,只得道:“我没事阿兄,我只和他碰上一剑而已没有其他的。”
闻言,君无玦的神色更冷,君无厌顿时不敢说话了,君无玦抬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又掰着下颚左右检查,君无厌就这么任他看,乖顺极了。
见此君无玦冷笑更甚,双手同时用力,在君无厌脸上、后颈都留下了很深的红痕。
君无厌被捏的生疼,后颈杵着莫名的危险让他颤意从骨子里冒出来,他讨好地去抓脸颊上的手,轻蹭着说:“没事的阿兄,我真的没事。”
默视许久,君无玦手上力道才松开,但后颈上的不但没松反而下滑搁在轻薄衣衫下的脊背上,单薄皮下就是那扇脆与弱、蝶翼一般无二的骨骼,胸腔内的震动都能透过皮和骨传达到手掌。
掌心一片温热。
“为何旷值。”君无玦舒出一口气,轻声问。
君无厌见安抚似乎成功了,耍赖似的拉着他坐到床沿,自个枕上那膝头闭上眼呢喃着:“我好困...”
乌黑柔顺的头发覆盖住指尖,君无玦垂眸去看闭眼的侧脸,那段脖颈与脊背已经被黑发全遮了去,他耐着性子又问一遍:“为何旷值。”
君无厌却不回应,翻个身揽着君无玦腰身就要睡去。君无玦手下挪,“啪!”,清脆的一声响得安静的宫殿都出现回音,外头的宫人太监们躲得更甚。
“你!……”君无厌一下翻身坐起来捂着,满脸不可置信,整张脸涨红得不知是羞是恼,而始作俑者还是那副和清汤寡水一个菜色样。
君无厌瞬间怒了,骨子里的叛逆再压不住,一下暴起翻身推倒君无玦,两手压在对方的腕骨恶狠狠看对方,君无玦那双眸子映着君无厌。
然后......然后,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身下的君无玦半点反抗都没有,就如此静静地看着君无厌愣神又蹙眉陷入头脑风暴。
君无厌看着君无玦那淡然得如寒山千百年都不曾变化过的风雪的面容,又觉不能够就这样算了。
都说长兄如父,君无玦也不例外。君无玦虽纵容他,可也对他极为严苛。他阿兄师承宋、明两位太傅,一文一武,学的君子六艺、孝道礼仪都是顶尖的,无论谁见了都会夸上一句。
可自幼便以储君培养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温润和蔼的君子。
君无玦的权和谋都是刻进骨子的,君子从来都只是他的保护色,哪怕是他,也根本不知道他皇兄究竟喜爱什么、在意什么。
......或许是真的有,他自己就是君无玦唯一暴露在外的命门。
正统皇族里唯二的嫡子之一。自幼君无厌便受尽他父皇母后的保护,往死里隐瞒、封锁他的各种消息,后来由君无玦看管他后尤胜以往。吃穿用度是,出行更是,甚至无论是否出于他原因导致己身磕碰一星半点,当日在的宫人太监次日都没再见过。
君无厌是重情的,他不想再有人消失更不想他阿兄手上再染上鲜血,因而再也没有过忤逆君无玦的任何事,导致他只稍见君无玦有半点不对就会害怕;纵是再不依最终也只能妥协于君无玦的拒绝;再闹脾气君无玦冷脸也都是他先坐不住去找阿兄。
以致于如今面前这种情况,君无厌毫无办法,脑袋空空得和白纸一样。
压了阿兄,反了阿兄能干什么?他是能打得过君无玦还是能气得着君无玦?
君无厌就这样和君无玦大眼瞪小眼,君无玦似是看出了他的迷茫,明明平静一如既往的眉眼就是让他看出了丝揶揄。他登时就怒了,理智烧得剩一点,弯下腰一口咬在君无玦的脸颊上。
下口得狠了都能感受到君无玦骤然紧绷起来的肌肉在变硬。下一刻,他感受到君无玦的手扣上他的后颈,君无厌闭上眼,在被拽开前再泄愤狠咬一口。
天地倒转,君无厌双手被君无玦单手禁锢在头顶,双脚也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眼冒金星的,许久才缓过来,睁开眼时就是那枚水灵的反光,明显沾着口水的牙印子赤咧咧躺在那,再往上是沉寂如水骤然被掀翻潭底的眼睛。
君无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想瞧却已恢复平静,只是君无玦视线仍半分不移,只要对视上就会忍不住想躲。君无厌听到自己的心脏泵血的速度快起来,吵得他无端烦躁慌乱,分不清是个什么感觉,只是不想再和君无玦对视。
他疯狂挣扎起来,但无计可施,半分都不曾挪动过,动作间各种仓促和君无玦撞上视线晕眩感就多一分,最后撑不住了强逼自己和阿兄对视,恶狠狠道:“放开我。”
君无玦没动,甚至还换手压制他,又抬手去抹掉颊边水渍蹭到君无厌脸侧。君无厌扭头躲着,也不知是嫌弃还是恼极了,嘴里大逆不道地骂:“阿兄就是个伪君子!对得起太傅大人吗,对得起百姓们的心中的美好形象吗!”
闻言君无玦浅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只有一瞬间,可君无厌在自己的喘息声还有心跳声里听得清晰无比。他无力地瞪着君无玦在颤动的胸腔,衣领下的粉红已经漫上整个脖颈,他恼羞成怒道:“笑、笑什么!”
君无玦瞧着笑容越绽越大,很难得的心情愉悦起来,眼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只余逗弄后的得趣。
他的弟弟,已经气恼到脑子混乱得什么都分不清了。
晕眩感太强烈了,被莫名其妙的感觉弄得七荤八素,几次说话都差点咬着舌头。但他又逃无可逃,心口蔓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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