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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死死地捂住了太行山脚下的陈家村。
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在破败的茅草屋顶上刮过,出呜呜的怪响。
白天打谷场上分肉的喧嚣已经彻底平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躲在漏风的被窝里回味着那久违的肉香。
我的屋子里没有点油灯,连最劣质的动物油脂我都懒得浪费。
黑暗中,我盘腿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白天用过的那把简易复合弓。
弓弦绷紧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白天那一仗,我赢得很漂亮。
一头三百斤的野猪,不仅砸碎了陈大山在村里苦心经营多年的威望,更是在所有村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跟着我陈轩,有肉吃,能活命。
但这还不够。
陈大山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村长,手里还捏着村里为数不多的几把生锈铁器,以及那几个平时跟着他作威作福的狗腿子。
我要的是对陈家村的绝对掌控,是一言九鼎的权力,容不得半点沙子。
想要彻底架空他,最快、最狠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
而这个突破口,白天我已经亲自选好了。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三声极轻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像是怕惊醒了左邻右舍,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谨慎。
我擦拭弓弦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上钩了,而且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谁?”我明知故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轩哥儿,是我,你春娇婶子。”门外传来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却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股子令人骨头酥的甜腻劲儿。
我放下手里的弓,慢悠悠地走到门后,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缝冷冷地说道“春娇婶子?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跑我这破茅草屋来干什么?要是让大山叔知道了,怕是又要惹出闲话来。”
“哎呦,我的好轩哥儿,你快先开门让婶子进去!外面风大,冻死个人了!”王春娇在门外急得跺了跺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大山叔那个死鬼,白天受了气,晚上喝了两口闷酒,现在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打雷都叫不醒他!能惹出什么闲话?”
我听着她这番急不可耐的表白,心中一阵鄙夷。这女人,为了利益,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吱呀——”
我伸手拔掉门闩,拉开了那扇破木门。
门刚一开,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脂粉味,混合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瞬间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个丰腴的身影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顺手还“砰”的一声把门给死死关上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打扮,饶是我定力过人,也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真他娘的骚。
大冬天的,外面滴水成冰,王春娇居然脱掉了白天那件臃肿的碎花破棉袄。
此刻,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洗得有些白的桃红色紧身绸缎衣裙。
这衣裙显然是她年轻时候的物件,现在穿在她那因为生养和岁月而变得丰腴福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的紧绷。
尤其是胸前那一对饱满的硕大,几乎要把那薄薄的绸缎料子给撑裂开来,领口被她刻意往下拉了拉,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白花花的晃人眼球。
腰间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勒出了她那水蛇般的腰肢,下面则是浑圆挺翘的臀部。
这身打扮,哪里像是来串门的村长夫人,简直就像是窑子里出来接客的半老徐娘。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编食盒,此刻正微微喘着粗气,胸前那两团软肉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画了细长眉毛的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乱转,最后死死地盯在我的脸上。
“轩哥儿,你这屋里怎么连个灯都不点啊?黑灯瞎火的,也不怕磕着碰着。”王春娇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走到那张破木桌前,将手里的食盒放了下来。
“穷乡僻壤的,哪有闲钱买灯油。”我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的表演,“春娇婶子穿成这样跑过来,就不怕冻出病来?”
“哎呀,婶子这不是心里惦记着你嘛,一着急就忘了多披件衣裳。”王春娇转过身,故意扭了扭腰,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在我的身上来回打量,尤其是看到我那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结实挺拔的身躯时,眼底的贪婪和情欲几乎要溢出来了。
“惦记我?婶子这话从何说起?”我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语气却依旧冷淡。
“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婶子装糊涂呢?”王春娇娇嗔了一声,上前两步,走到我面前。
她靠得很近,几乎快要贴到我的身上了。
那股浓烈的脂粉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白天你当着全村人的面,送了婶子那么大一块鹿腿肉。那可是精贵东西啊!婶子拿回家炖了,那香味,把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王春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若有若无地在我的胳膊上划过,“婶子这心里啊,真是过意不去。这不,大半夜的,特意用那鹿肉的汤汁,和了点白面,给你烙了几块热乎乎的糕点送过来,就当是慰劳慰劳咱们陈家村的大英雄了。”
说着,她转身打开那个竹编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盘还冒着热气的面饼。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白面可是稀罕物,更别说还沾了肉汤。
这女人为了套我的底牌,倒是真下了点血本。
“婶子有心了。”我走到桌边,却没有伸手去拿那盘糕点,而是拉开一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不过,这大半夜的,婶子冒着严寒,穿着这身……单薄的衣裳,跑来给我送几块糕点。这恐怕,不只是为了感谢一块鹿肉这么简单吧?”
王春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风骚入骨的模样。
她拉开我旁边的另一条长凳,紧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一坐,她那丰腴的大腿几乎贴在了我的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惊人热度。
“轩哥儿,瞧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啊。”王春娇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婶子是个明白人。今天白天在打谷场上,婶子可是看出来了。你轩哥儿,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以前啊,是婶子眼拙,没看出你这块金子光。现在看来,咱们这破陈家村,能指望得上的,也就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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