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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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鬼御医(第1页)

>我被选入宫中当御医,才现嘉靖皇帝沉迷的并非方术。

>宫女们接连暴毙,每夜都有太监抬着裹尸布经过太液池。

>掌事太监说她们是自愿献祭,为皇帝驱除附身恶鬼。

>直到祭典前夜,暴毙的宫女站在我床前“下一个祭品是你。”

>铜镜里倒映的却是皇帝扭曲的脸“朕的御医,该喝药了。”

---

霜雪覆盖的紫禁城,在死寂的冬夜里,如同蛰伏在巨大冰棺中的骸骨。朱红宫墙被月光染得惨白,琉璃瓦上凝结的寒霜反射着幽冷的光。宫道两侧,积雪被踩踏成污浊的冰泥,延伸向深不可测的黑暗深处。风,呜咽着从殿宇的飞檐斗拱间穿过,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无数冰冷的针尖。

我,林晚,缩在沉重的棉袍里,袖中的手指早已冻得僵硬麻木。药箱粗糙的背带勒在肩上,每一次脚步落下,都感觉那冰冷的木箱重重砸在脊骨上。前面引路的老太监,身形佝偻,脚步却快得惊人,像一道无声无息的灰影,在空旷的宫道上飘移。他手里那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仅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光晕之外,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快些,林医官。”老太监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砂纸在朽木上摩擦,“万岁爷等着呢,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

我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如同刀割。沉重的药箱压得我几乎直不起腰,脚步踉跄。这无边无际的宫道,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每一步都踏在虚空里,踏在未知的恐惧之上。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上来,勒紧心脏。我入宫才半月,仅仅在太医院做个最低等的见习医女,只因懂些民间偏方和辨识草药,竟被掌印太监陈矩亲自点名,夤夜召往乾清宫!这不合规矩,更透着说不出的邪异。

突然,一阵更猛烈的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烂气息。我下意识地抬头,眼前豁然开阔。惨白的月光下,一片巨大的冰面铺陈开来——太液池到了。

池面早已冻得坚实,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冰层下,黑沉沉的水如同凝固的墨汁。池畔几株枯柳,虬曲的枝桠在风中鬼爪般舞动。就在那靠近冰面中央的地方,一个黑黢黢的窟窿赫然在目,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是……”我的声音在寒风中断续飘摇。

老太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破冰取水的口子,省得再问。”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

就在经过冰窟窿的刹那,我的眼角猛地一跳。冰窟窿边缘的雪,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不,不是雪!

是……一只手!

一只惨白肿胀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正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从冰窟窿的边缘扒拉上来!紧接着,一颗湿漉漉的头颅冒了出来。长黏腻地贴在惨白胀的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空洞地大睁着,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那眼睛……似乎正穿过风雪,直勾勾地、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几乎要失声尖叫。

“扑通!”

一声沉闷的水响。那只手和那颗头颅,倏地沉了下去,消失在幽深冰冷的黑水里。冰窟窿边缘只剩下几圈细微的涟漪,迅被新落的雪花覆盖。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我极度疲惫和恐惧下产生的幻觉。

“看什么呢?”老太监冰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还不快走!这宫里,不该看的少看,不该问的少问!想活得久,就管住你的眼睛和舌头!”

他停下脚步,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和警告。

我猛地打了个寒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几乎咬破嘴唇才勉强压下那声冲到喉咙口的惊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撞击着肋骨。不是幻觉!那冰水里沉浮的惨白手臂和空洞死寂的眼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神经上。寒意不再是来自风雪,而是从骨髓深处钻出来,冻结了四肢百骸。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微弱的刺痛强迫自己站稳,不敢再往那幽黑的冰窟窿看一眼,踉跄着跟上老太监幽灵般的身影。

恐惧,像太液池底的水草,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穿行在迷宫般的宫墙夹道里,死寂被无限放大。只有我们两人单调而压抑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撞击,仿佛身后跟着看不见的回音鬼魅。老太监手中的灯笼是唯一的光源,那点昏黄的光晕在两侧高耸的宫墙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它们随着灯笼的晃动而张牙舞爪,像是随时会扑下来将人吞噬。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檐角飞翘,如同沉默巨兽蛰伏在黑暗里。乾清宫。老太监在一扇沉重的朱漆宫门前停下,门扉紧闭,上面雕刻的蟠龙在微弱光线下显得狰狞异常。他没有立刻通报,反而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灯笼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

“林医官,”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水,“进去后,眼睛放亮,耳朵放灵,但嘴巴……给咱家闭严实了。万岁爷的心思,不是你能揣度的。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多余的话,一句也别说。还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我的脸,“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咱家烂在肚子里!若是敢吐露半个字出去,哼,太液池的冰窟窿,可不嫌多你一个!”

那“太液池冰窟窿”几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神经。那只惨白肿胀的手,那只空洞死寂的眼睛,瞬间又浮现在眼前。我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喉咙紧,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老太监那阴鸷的眼神和赤裸裸的威胁,比太液池的冰水更冷,更让人绝望。这乾清宫的门后,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

老太监不再看我,转身,用一种异常恭敬甚至带着谄媚的尖细嗓音,对着紧闭的宫门朗声道“万岁爷,太医院见习医女林晚,奉旨觐见——”

沉重的宫门出“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塞满了我的鼻腔。那是无数种气味强行糅杂在一起的怪物浓得化不开的、几乎令人作呕的檀香和沉水香,它们本该是庄重肃穆的,此刻却甜腻得齁;刺鼻的硫磺硝石味,混合着某种腥甜的、类似铁锈又像是……陈旧干涸血液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又顽强存在的甜腐气,如同盛夏暴晒后无人收敛的尸体,幽幽地缠绕在浓郁的香火之下。这气味霸道地钻入肺腑,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门内透出的光线极其昏暗,并非寻常宫殿的明亮烛火,而是无数点幽绿的、暗红的烛光在摇曳。它们来自角落、神龛、甚至悬挂在梁柱间的琉璃灯盏里,将整个巨大的宫殿内部映照得光怪陆离,鬼影幢幢。巨大的蟠龙金柱在诡异的灯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正前方,高高的丹陛之上,是笼罩在浓重阴影里的御座。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斜倚在那里,身形似乎有些过分地消瘦佝偻,一动不动,如同供奉在神坛上的腐朽木偶。整个大殿空旷得可怕,除了丹陛上那个模糊的帝王身影,竟看不到一个侍立的宫女或太监。死寂,如同凝固的沥青,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只有那些诡异的烛火偶尔出“噼啪”的轻微爆响。

“还不快进来拜见万岁爷!”老太监在我身后猛地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猝不及防,一个趔趄跌进了这光怪陆离的魔窟。浓烈诡异的气味再次冲击着我,头晕目眩。我强迫自己稳住身形,依照入宫前紧急恶补的礼仪,深深埋下头,几乎是匍匐着向前挪动了几步,然后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额头触地,出沉闷的声响。

“见习医女林晚……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因恐惧和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腐气味而干涩颤抖,几乎不成调子。

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丹陛之上,阴影中的帝王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些幽绿、暗红的烛火在无声地跳跃,映照着殿内悬挂的无数黄色符箓和绘满扭曲朱砂咒文的幡幢。那些符箓在阴风中微微飘动,出窸窣的声响,如同鬼魂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一个嘶哑、干涩、仿佛被砂砾磨砺过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丹陛上飘了下来,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林……晚?抬起头来……”

那声音钻进耳朵,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让我头皮瞬间麻。我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脖颈,视线一点点向上挪移。

丹陛上,幽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枯槁的轮廓。嘉靖皇帝朱厚熜斜倚在宽大的御座里,身体仿佛被那身沉重的明黄龙袍吸干了精气,瘦得只剩下嶙峋的骨架。他的脸深深凹陷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两点幽微、浑浊、却又异常专注的光芒,如同潜伏在墓穴深处的野兽,正死死地锁定着我。

那目光,冰冷、黏腻,带着一种审视死物的漠然,又似乎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听说……”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你……通晓些……山野草药的……门道?还……懂些……驱邪避秽的……土法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父亲林正英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赤脚郎中,更是个半吊子的驱邪道士,靠着一些祖传的土方子和驱邪符水在乡间行走。我自小耳濡目染,确实认得不少草药,也见过些父亲处理“撞客”的手段。可这深宫大内,九五之尊,怎会知道我这微末之人的底细?又是为何要问这个?难道……难道和太液池边那只从冰窟窿里伸出的惨白的手有关?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几乎无法呼吸。我强迫自己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回……回禀万岁爷……民女……民女只是……幼时随家父……学过些……辨识草药……粗浅的……粗浅的方子……至于驱邪……实乃乡野愚昧……不足为道……万万不敢……不敢在圣驾前妄言……”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这空旷诡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微弱可怜。

丹陛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光芒似乎闪动了一下,依旧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抬不起头。他沉默着,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窒息。浓烈诡异的香火硝石混合着甜腐的气息,沉甸甸地包裹着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淤泥。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死寂和威压碾碎的时候,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从丹陛侧后方那巨大的、垂着明黄帷幔的柱子阴影里传来。

“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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