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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没有烈日,天空被厚重的灰白云层笼罩,如同蒙上了一层肮脏的裹尸布。风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仓库外的尘埃,打着旋儿。
仓库里,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柴油发电机低沉的突突声,以及二楼瞭望点赵天明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他趴在木箱后,眼睛死死贴在自制潜望镜用碎镜片和纸筒做的上,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来了。”他干涩的声音通过一根垂下的细绳,传到下方大门后的掩体处。
陈战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斧柄缠着的布条早已被汗水浸透。他侧耳倾听,远处,沉闷、杂乱、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同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林宇脸色惨白,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磨尖的钢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二楼物资点,沈清霖抱着依旧昏睡的小雨,缩在角落,身体微微发抖。周伯和周婶紧紧靠在一起,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不知在祈祷什么。
李七夜不在大门后。他像一尊雕塑,独自站在仓库二楼另一端的阴影里,目光穿透墙壁,仿佛能看到外面逐渐逼近的敌人。掌心印记微微发热,危险感知传来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心跳却如同擂鼓,将力量和冷静泵向四肢百骸。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哐啷!叮铃咣当——!”
围墙外,赵天明布置的简易触发警报被接连踩响!刺耳的金属刮擦和碰撞声瞬间打破了死寂!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下一秒——
“轰!!!”
一团炽烈的、直径足有半米的橘红色火球,带着灼人的热浪和刺鼻的硫磺味,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在仓库厚重的铁门上!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瞬间变得一片焦黑,向内凹陷了一大块,门后的重物支撑发出吱呀的摩擦声!火星和黑烟四溅!
“暗夜的杂种!给老子滚出来!!”火狼狂暴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围墙外炸响,“杀我弟弟!毁我营地!今天老子要把你们一个个烧成灰!!”
紧接着,土枪的轰鸣和弓弩的破空声交织响起!铁砂和粗糙的箭矢噼里啪啦地打在铁门和围墙上,激起一片烟尘和火星!围墙顶部绑着的尖锐碎片被打得叮当作响。
“别怕!他们打不进来!”陈战低吼一声,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那杆土制猎枪对准了门外影影绰绰的人影中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内格外震耳。门外传来一声惨叫,一个烈火盟的成员捂着胸口倒下。
“他们有枪!小心!”外面响起惊呼。
但这短暂的压制很快被更猛烈的火力覆盖。更多的土枪朝大门和围墙射击,压制得陈战和林宇几乎抬不起头。几个身手敏捷的家伙开始尝试攀爬围墙,虽然被顶部的“刀丛”划得鲜血淋漓,但仗着人多,竟硬生生清出了一小片落脚点!
“不能让他们上来!”李七夜的声音冷静地从二楼传来,“赵天明,扔!”
赵天明早已准备好,闻言立刻将几个用破布包裹着、沾满了从巨蜥身上刮下来的腐蚀性脂肪处理过,毒性减弱但刺激性极强的布包,用力朝着那几个即将爬上墙头的敌人扔去!
布包在空中散开,灰绿色的粘稠脂肪雨点般落下!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好疼!!”
爬上墙头的几人猝不及防,被淋了个正着,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捂住脸从墙头摔了下去,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这一下暂时遏制了对方的攀爬势头。
但火狼的怒火显然被彻底点燃了。
“废物!都给我闪开!”他狂吼着,排开众人,再次举起双手!炽热的火焰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压缩,颜色从橘红转为刺眼的亮白色!
“给我——开!”
比刚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火球,如同小太阳般轰然射出,目标不再是铁门,而是铁门旁边那一段相对薄弱的砖墙!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砖石飞溅,烟尘冲天!那段围墙在爆裂火焰的恐怖威力下,直接被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大洞!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冲入仓库内部,离得最近的几个货箱瞬间被点燃!
“墙破了!杀进去!!”
“宰了他们!为火鸦哥报仇!!”
围墙的缺口如同堤坝的决口,早已蓄势待发的烈火盟和血牙联军,如同潮水般吼叫着涌了进来!冲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手持厚实木盾的壮汉,顶着可能存在的射击和投掷,为后续队伍开路。
“退!退到第二防线!”李七夜的命令及时传来。
陈战一把拉起有些发懵的林宇,两人放弃大门后的掩体,一边用土枪和投掷物碎石、碎玻璃阻拦追兵,一边迅速后撤到仓库中央用货箱和废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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