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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撒娇。”夏陵红着耳朵反驳。
梁暮云也不纠正他了,学着他的语气也那样说话:“是,你没有,睡一会嘛,还要一个多小时。”
“去哪里?”夏陵这才想起来问。
其实梁暮云就算说了,夏陵也是不知道的,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回答:“响堂村,这两年那边规划后很适合露营,村子僻静,还家家多种栀子花,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很漂亮。”
进山的路有两条,因为车上载着人,梁暮云选了条保险的,他们从黄山岭路沿着桃源驿站上的彩虹路上去,那边有一大片的露营空地,现在不是春天,人不多,只零星看到几个帐篷亮着灯。
太阳还没下山,他们还来得及搭好帐篷,梁暮云拿过冲锋衣给夏陵让他穿上,也不让他插手,自己就开始行动。
这些露营设备都是他前两年沉迷户外运动时买的,那时候年轻,夜骑,登山,荒山露营什么都玩过一阵,三分钟热度。
现在年纪大了安分了,东西倒是也没忘。
夏陵看得出来就算自己想帮也就只能在旁边递个工具,心思一动,掏出手机咔嚓给梁暮云拍了张照。
他的手机相册里,除了梁暮云就是大米,连他自己都没有。
梁暮云钉着地钉,背后还长眼睛,“哎,怎么回事,偷拍给钱啊。”
谁知夏陵听见后咔咔咔又拍了几张,开始耍赖:“我的钱都是花的你的,你要就都拿走吧。”
“那你写欠条吧,当时不还说要还给我,现在怎么不提这事了呢?”
“啊,不还了,你还人财两空了,不行的话你报警吧。”
“嘿,我哭了啊?”
“哭吧,我挺想看的。”
“小没良心。”
“我……梁暮云!”
“你看!太阳落下来了!”
夏陵语气中带着惊喜,梁暮云蓦然转身,看向身后,那边夏陵正裹着自己的外套,把半个脑袋都缩在里面,他手里抱着个兔子保温杯坐在露营椅上,正痴痴地看向他们面前的夕阳。
晚霞的余晖一半照在夏陵的脸上,像是神赐的面纱,奈何他看的太入迷,恍然未觉梁暮云的失态,夏陵看了这片夕阳多久,梁暮云就看了他多久,仔细到甚至看到了脸上细小的绒毛。
不是晚霞醉人,而是在这一刻,他从未如此笃定地认为自己要永远和一个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
十分钟后,梁暮云手上绑着绷带,前前后后绕了好几圈,举着手指像是举着个馒头,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着夏陵煮梨汤。
其实就算是现在,他也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但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夏陵是怎么疑惑地拿起那个被自己削的只剩个核的梨子,看了两眼,然后果断地当成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怀疑,梁暮云很难解释那是他准备下锅的原材料,他颓废地思考了半晌,终于在年近三十的时候,再次意识到自己不是做什么都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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