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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淙生……”尤碧禾声音有些抖,几乎是有些哀求了。
“叫我做什么,”万淙生交叠的大腿放平,看着她,“过来。”
碧禾摇了摇头,硬着头皮挪了过去,却不敢往上坐,只贴着他,离得很近,头枕在他肩头蹭了蹭。
万淙生拉住她一条腿往自己身上扯,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脸,温声道:“抖什么?”
“求求你……”尤碧禾的头缩到他胸前,她话还没说完,胳膊被人握住往上抬,手碰到了车顶的扶手。
万淙生将她紧绷的手指一个个掰开,带她握上去,“抓好。”
碧禾缩着肩膀摇头,“淙生。”
夜色下,车窗起了白雾,一条女人的胳膊贴在玻璃窗上无力地滑下来,带走了一片水汽,很快又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握住了,抬上车顶。
(真没有写什么,别锁了。)
……………………
她被冻得一缩,脸却是呆愣愣的,眼睛完全没有焦点,脸趴在坐垫上。
万淙生穿着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他坐上驾驶位,手握着方向盘,虎口也有一枚清晰的牙印。
挡板被降下去了,碧禾身上披着一件西装外套。
碧禾又缩了缩身子,很快,车子停稳了,门被万淙生拉开。
他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小臂上,西装搭在她头顶,碧禾的视线被遮住,垂着头,只能看到自己晃动的两条小腿悬在有白光的地面上,悬在台阶上,大理石地板上,浴缸上。外面喷泉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到浴缸里搅动,发出水流声。碧禾被浸到水里,一缸水变成了乳白色。
她捏着被子睡在床的一侧,离万淙生很远,还在抖着。
一只手握住她肩膀,她又一抖,小声地哀求,“求求你。”
万淙生皱了皱眉,将她拉到怀里,“好了。”他拍着她的后背,“睡觉。”
尤碧禾晕乎乎的,脑子像往十层楼下坠,在万淙生的抚摸下往他怀里缩,眼皮渐渐阖上,可有一根神经仍紧绷着,睡不安稳。
隔天早上,她是一个人醒来的,淙生不在。她忽然想到游艇上那人说的话,抿了抿嘴,翻了个面又闭上眼睡着了。一连几天,她都待在这座洋房里,走得最远的地方便是万淙生的书房。
赵临昀昨天便回学校了,问碧禾在哪,碧禾只好说自己与万淙生去旅行了,让他别担心,赵临昀对万淙生有一种信任,很快便挂了电话收拾东西上车,到学校后给她报了个平安,问她一号回不回老家。
距离临生的忌日只剩下短短几天,碧禾咬了咬嘴唇,很担心自己体力吃不消,她这几日精力很差,每日只睁眼几个小时便想睡觉。但临昀那边已经第三次问了,说回去的车票已经只剩下中午十一点这两张了,要是候补,很可能便回不去了。尤碧禾仍犹豫着。
她发完,在床上呆坐了会儿,窗外的鸟站在枝头看着她。碧禾走过去,手放在落地窗上,鸟便飞过来,在她手边徘徊。碧禾被刺眼的光线蒙久了,困意又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哈欠往房间外走。
万淙生站在书房的窗前通电话,窗外的白光打在他身上,衬衫下的肌肉若隐若现,他微微皱着眉回头,看到了门口的尤碧禾,碧禾一对上他眼睛便撇开了眼,拖着步子慢慢挪到他电脑前,在紧挨着万淙生的椅子旁坐下了。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道歉,“不好意思啊万总,我真是嘴欠,你女朋友没多想吧?”
万淙生没应,挂了电话走过去,摸了摸尤碧禾的额头,“还是不舒服么?”
碧禾看着他摇了摇头,万淙生在电脑前坐下来,手臂放在桌面上,碧禾便把下巴搭上去,脸歪着睡着了,无意识蹭了蹭。
万淙生看着这张脸。他早该想到的,尤碧禾这种保守的女人怎么会和他交往时去和别的男人相亲,还是个毛头小子。她这样谨慎的性子,做出这种事倒真是难为她了。不过她要是真和别的男人结婚……
万淙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尤碧禾。
睡梦中的碧禾疼得皱了皱眉,呢喃“……生。”
万淙生笑了声,手指碰了碰她脸。就她这副黏人的样子,一吃醋连自己的婚姻也顾不上,这辈子该是不会再和除他以外的人结婚了。
嗡嗡——
万淙生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瞬,他撇过去。
席嘉元的信息:【淙生,你这几天不来公司就不来吧,那你倒是说说,你生日打算怎么过啊,这可是三十岁啊,三十岁,人生迈入新阶段了兄弟。】
席嘉元:【快点的,明天就一号了。】
万淙生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新阶段”三个字上,将手机拿过来,打字回复:【有安排了。】
席嘉元正愁没机会和女友破冰,急需一场聚会,急道:【什么安排啊,把碧禾带上不就完事儿了,我保证来的要么是女人要么是已婚男士,行吗?】
万淙生没再回复他,关了手机,轻轻将尤碧禾抱到床上。
白色柔软的床上,女人侧躺着,一张熟睡的脸枕在有力的胳膊上,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窗口黑了,她才睁开眼。
入目便是万淙生盯着她的眼睛。
碧禾吓了一跳,张了张嘴。
万淙生收回视线,站起身:“饿不饿?”
碧禾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好像活过来了一般,被这么一问,点了点头,“有一点饿。”
“嗯,下楼吃饭。”万淙生带她在餐桌前坐下来,去煎牛排。
尤碧禾睡够了,此时也不想坐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万淙生身后,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她还是第一次见淙生做饭的样子呢。鬼使神差的,碧禾抱了上去。
万淙生正给牛排翻面,两条细白的胳膊便缠住了他腰,后背贴上了一张脸。
“好香呀。”背后的女人探出脑袋,眼睛却没往锅里看。
万淙生低头,和她亮晶晶的双眼对上视线,“去那边坐着,马上好了。”说着,将牛排盛到白色的瓷盘里,牵着她手到餐桌前坐下。
碧禾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倒是真的饿坏了。
万淙生洗完手坐在她对面,碧禾边吃,很真心实意地夸:“淙生,你的厨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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