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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二月,京畿长街尚浸着料峭余寒,风卷着残雪碎末掠过檐角,拂在人面上,便似细针轻扎,带着入骨的微凉。胡有为勒住缰绳,任由胯下青鬃马缓步踏在平整光洁的青石板路上,马蹄起落间,敲出一串细碎而清脆的嗒嗒声响,在空寂的长街里悠悠回荡,搅碎了晨间难得的静谧。
他一身半旧的青缎袍子,腰束素色玉带,玉带之上悬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成王殿下亲赐之物,寻常官员见之便知其身份。此刻,胡有为的指节正无意识地反复叩击着玉佩表面,玉质微凉,触感细腻,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思绪。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道两侧,道旁的垂柳已悄然抽了新枝,嫩黄的柳芽缀在纤细的枝条上,迎着寒风微微颤动,透着几分倔强的生机。
望着那抹浅嫩的新绿,胡有为忽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薄唇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方才在王府偏厅,他几番欲言又止,想劝成王殿下对张希安网开一面,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此刻想来,那念头当真是荒唐至极。成王现在杀伐果决,心思深沉如海,行事从无半分拖泥带水,既已动了除去张希安的念头,又怎会因他一个近侍的三言两语便改弦更张、心慈手软?
“怕是不能。”胡有为低声自答,声音轻得如同风拂柳叶,唯有他自己能听清。喉间不自觉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裹挟着无奈与隐忧,消散在料峭的春风里。他与张希安同侍成王,一文一武,本是殿下左膀右臂,可张希安近来有些功高震主之嫌,却也是惹得猜忌,此番便是殿下派他前来敲打,亦是为最后的清算铺路。
马行渐缓,前方一座朱漆大门巍然矗立,正是张希安的府邸。大门两侧,两尊青石石狮昂踞坐,狮目圆睁,獠牙微露,气势威严,镇守着这座权倾一时的宅院。石狮之后,一道高大的影壁横亘眼前,壁上雕着缠枝莲纹,工艺精湛,影壁之后,隐约飘来丝竹管弦之声,琴音婉转,笙歌悠扬,混着女子轻浅的笑语,隔着厚重的院墙传来,依旧清晰可辨,尽显府内的奢靡与闲适。
胡有为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递给路边候着的小厮,抬手整了整身上略显褶皱的青布直裰。因是私下探访,他未着官服,只穿了常服,力求低调,却也不失体面。理平衣摆,拂去肩头微尘,他抬步走上府前石阶,朝着那倚门而立的灰衣老者拱手行礼,姿态谦和,语气平稳“烦请老丈给张统领通报一声,就说胡有为求见。”
这灰衣老者自然是鲁一林,算得上是张希安的心腹家人。他闻言眯起一双昏花的老眼,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得咧。”可那枯瘦如竹枝的手指,却依旧搭在冰冷的铜门环上,连半分弯腰行礼的意思都没有,神色间满是倨傲与轻慢。
鲁一林脸上皱纹纵横,眼尾堆着层层叠叠的褶子,笑起来时活像戏台上插科打诨的丑角,毫无威严可言。可偏偏那双看似浑浊无光的眼珠里,却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如同藏在暗处的鹰隼,目光锐利地扫过胡有为。从他脚下的青缎官靴,到腰间的素色玉带,再到头顶的素银冠,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带着审视与轻蔑,仿佛在掂量眼前之人的分量。
胡有为被这直白又刻薄的目光刺得耳根微微热,心底泛起一丝不悦,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官场中人惯有的体面与从容,半分喜怒都不显露。他深知张希安如今圣眷正浓,连带着府中下人都狗仗人势,气焰嚣张。当下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粗布缝制的小包,包身针脚粗糙,一看便知不是贵重之物。
他指尖微颤,缓缓将布包递了过去,三钱碎银在春日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昏黄光泽,分量不重,却是他今早情急之下从当铺典当了随身旧物换来的全部现钱。胡有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低声道“来得仓促,未曾备得厚礼,也没带多少银子,些许薄资,还请老丈行个方便,麻烦了。”
鲁一林伸出枯瘦的手接过布包,指尖捏起碎银,指腹反复在银面上摩挲了两下,感受着那微薄的分量,脸上原本堆着的敷衍笑纹倏地收得一干二净。他猛地撇了撇嘴,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啧”声,神色间的轻蔑更甚,下巴微微一扬,语气生硬地丢下一句“等着吧。”
说罢,他转身便朝府内走去,脚上的粗布布鞋拖在青石板地面上,出沙沙的拖沓声响,脚步拖沓,姿态猥琐,活像一只偷了油粮、心满意足溜回洞穴的老鼠。胡有为站在冰冷的石阶下,望着那老者佝偻的背影晃晃悠悠地钻进垂花门,最终消失在廊檐转角,唯有那对铜质门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出叮铃的轻响,孤寂又冷清。
胡有为抬手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低声自语道“有点意思。”说罢,他指尖又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木门框,指节与木质门框相触,出沉闷的轻响。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一个守门的老仆都敢在他面前如此摆谱,目中无人,可见张希安在府中平日里是何等骄纵跋扈,怕是早已得意忘形,不把朝中同僚乃至殿下的威仪放在眼里了。
这般想着,他便在阶下静静等候,料峭的春风卷着寒意袭来,吹得他衣袂微动,可他却如同磐石般伫立不动,神色平静,唯有眼底深处藏着的思虑,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沉郁。
一炷香的光景缓缓流逝,古时焚香计时,一炷香约莫半个时辰,在这清冷的门前,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鲁一林才慢悠悠地从二门之内转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油迹透过纸张渗出来,散出淡淡的糕点香气,想来是刚从厨房顺手顺来的零嘴点心,吃得嘴角沾着碎屑,一副贪嘴的市侩模样。
他走到胡有为面前,清了清嗓子,故意挺起干瘪的胸膛,故作威严地沉声道“我家少爷,肯见你了,随我来吧。”语气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施舍一般。
胡有为不动声色,跟着鲁一林迈步走进张府。入府便是抄手游廊,廊下雕梁画栋,朱红立柱描金绘彩,廊间悬挂着精致的宫灯,虽未点亮,却尽显奢华。游廊蜿蜒曲折,环绕着一方庭院,院中奇花异草竞相绽放,虽值早春,却已开得姹紫嫣红,香气馥郁。
穿过游廊,绕过一座造型精巧的太湖石假山,山石嶙峋,形态各异,乃是难得的奇石,假山之后,一汪清池碧波荡漾,池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历历可见。池边坐落着一处临水轩榭,雕窗飞檐,雅致非凡,轩内铺着波斯进贡的绒毯,案几陈设皆是名贵木料,一眼望去,极尽豪奢。
张希安便坐在轩内正中的紫檀木椅上,听闻脚步声,他立刻起身相迎。一身绛色锦袍质地精良,绣着暗纹云团,腰间束着金玉带,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起身之时,锦袍下摆不经意间扫过案上的青瓷茶盏,杯身微倾,溅出几点温热的茶汤,落在案上,晕开浅浅的水渍。
张希安此刻见到胡有为,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意,忙趋前两步,伸出双手虚扶,语气看似热切“胡先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请进,快快坐下,我已命人备好了好茶,快请用茶。”
说着,便拿起案上刚沏好的热茶,递到胡有为面前,茶盏之上白雾氤氲,香气清醇。可胡有为却偏偏不接他递来的精致茶盏,目光淡淡扫过,径自伸手拿起案角一只无人过问的粗陶杯,杯身粗糙,里面盛着半杯凉透的龙井,早已没了茶香。
他仰头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滑入喉间,苦得舌尖瞬间麻,涩意蔓延至整个口腔,可他却面不改色,仿佛饮的不是凉透的残茶,而是琼浆玉液。放下粗陶杯,胡有为抬眼看向张希安,目光骤然变得如刀似剑,锐利逼人,直直刺向对方,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张统领如今身居高位,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竟还能见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应当是我三生有幸,才得此殊荣啊!”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张希安如何听不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立刻恢复如常,依旧赔着笑脸,亲自拿起茶壶,给胡有为面前的粗陶杯续上滚烫的热茶,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白雾氤氲之中,他眼底深藏的精明与算计藏得更深,半点不外露,语气愈恭敬“胡先生说笑了,这是哪里的话。您是殿下身边的红人,我张某人能有今日,全赖殿下提携,也多亏先生平日里多多美言,快请坐下,别站着说话,有话咱们慢慢说。”
“张统领,我素来不爱绕弯子,今日前来,就开门见山了。”胡有为缓缓落座,身姿挺直,腰背不弯,自有一股风骨。他伸出手指,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案上放着的一封密封密信,信纸厚实,封口处盖着成王殿下的私印,墨迹尚新,透着一股威严。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此番破案,终于告破,青州府上下皆大欢喜,论功行赏,你张统领冲锋陷阵,居功甚伟,成王殿下感念你的功劳,特意下了决断,赏银三千两。”
“三千两?”张希安原本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青瓷杯底重重磕在紫檀木案上,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茶水险些泼洒出来。他猛地抬眼看向胡有为,眉峰紧紧蹙起,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满是震惊与不满,显然是被这赏赐的数目惊着了。
在他的预想之中,这次案子不小,他身为办案统领,立下如此大功,成王殿下素来厚待功臣,少说也该赏银五千两,再加封官爵,如今却只有区区三千两,如何能让他满意?
胡有为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张统领是觉得这赏赐太少,嫌少了?”他指腹缓缓碾过密信的边角,厚实的纸页在指尖摩擦,出细碎的呻吟声,仿佛在诉说着密信之内藏着的雷霆之怒。
张希安心头一凛,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收敛眼底的不满,脸上立刻堆起谦卑的笑意,腰弯得比适才更低,几乎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这是哪里的话,殿下赏赐,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岂敢有半分怨言?破获大案,本就是我身为朝廷命官、殿下麾下臣子的分内之事,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我张希安能有今日的地位与权势,全都是成王殿下一路提拔照顾,悉心栽培,感激不尽,怎会嫌少?万万不敢,万万不敢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心怀感恩,毫无二心。胡有为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神色不置可否,伸手将案上的密信轻轻推到张希安面前,信纸边缘的墨迹未干,黑字白纸,刺得人眼疼。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且看清楚,这三千两可不是全数赏给你一人的。此次办案,上至参将,下至兵卒,还有其他一众人等的立功赏赐,全都包含在这三千两之中,你回去后好好掂量掂量,该如何分,切莫寒了底下人的心,更莫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片心意。”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属下明白,一定谨遵殿下吩咐,妥善分,绝不敢有半分差池。”张希安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额角不知不觉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光洁的面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他却依旧强撑着体面,不敢露出半分窘迫与慌乱,连忙抬手擦去冷汗,依旧陪着笑“胡先生此番特意前来,为殿下分忧,传达旨意,一路辛苦劳顿。眼下已近午时,还请先生赏光,留在府中一同用顿便饭,我已让厨下备好了鲜嫩的松江鲈鱼,还有江南进贡的新藕,都是先生爱吃的菜式,略尽地主之谊。”
“饭就不吃了。”胡有为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决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起身之时,动作幅度略大,袍角不经意间带翻了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泼在青色的地砖上,瞬间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如同绽开的暗色花朵,触目惊心。
“府中还有要事亟待处理,我先走一步,张统领好自为之。”胡有为头也不回,迈步便朝外走去,身姿挺拔,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脚步声渐渐远去,穿过轩榭,绕过假山,走过游廊,最终消失在垂花门之后,再也不见踪影。
张希安僵在原地,维持着伸手挽留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神冰冷,望着胡有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直到院中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拂过他的衣摆,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缓缓收回手,端起案上那杯胡有为未曾动过的、早已凉透的热茶,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入喉间,苦涩之意弥漫心底,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冰冷而沉重。他握着空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不安,方才胡有为那如刀的目光,那句“好自为之”,还有那少得异常的赏赐,都在告诉他,成王殿下,怕是早已对他动了疑心。
春风依旧拂过张府的亭台楼阁,丝竹声依旧婉转悠扬,可轩榭之中的张希安,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之中,再无半分闲适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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