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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工正吃着饭,油糊了满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直接被摔在了墙上,脸一瞬间惨白无比。
桌上的东西摔一地,墨水瓶也碎了,有几滴还溅在了监工脸上。
周围的人很久才反应过来,扔下手上的东西就来拉他,秦渡也不躲,额头青筋暴起,一拳一拳砸在监工脸上。
他从来不是什么文明人,在辛牛村,他也是这样打到大的。
“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叫人进来!”
“秦渡你这样是违法的,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抓起来!”
旁边的人气得朝秦渡怒吼,不停抓着他的手。
秦渡已经打红了眼,他抄起旁边的砍斧就朝地上砍去,斧柄直朝监工的太阳穴而去。
监工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了,但在看见迎面而来来的斧头,脑子一热,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连忙朝旁边爬。
斧头擦过他的身朝桌上砍去,木桌直接断了,监工的耳朵一疼,瞬间飚出了血。
外面的工人赶了进来,但都一个个犹豫地站在门口,根本不敢进来。
拿着鞭子的男人气得破口大骂:“要是再不上去拦着他,你们就别想要钱!”
几个胆大的工人咬咬牙,抄起钢钎狠狠砸在了秦渡背上,秦渡硬生生受了好几棍,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眼睛完全被红血丝覆盖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工人,身上带着一股疯劲,那几个工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地向后退去。
“哐当”一声。
那几个工人吓得扔下铁钎就跑。
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赔命的。
刚刚拿着鞭子的男人被秦渡死死踩在脚下,秦渡额头上的血流着,身上血和泥污混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
“嗬……嗬……”
男人脸涨得通红,他拼命张着嘴,手紧紧抓着秦渡的鞋,试图让他的脚从他脖子上离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着,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厂房里的其他监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十块钱,还是你的脑袋?”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秦渡背着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听见他沙哑得像风箱的声音。
男人已经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糊满了脸,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钱来。
外面的工人很安静,他们都在听着里面的动静,从来没有人能在约定的时间内要到工钱。
他们心里期盼着,如果秦渡要到了钱,是否能帮他们也要到钱。
厂房终于有人走了出来,外面的工人一下安静了,几百个工人的视线全集中在秦渡身上,秦渡身上全是伤,血不停地往下流,但看着他平静的样子,想必是已经拿到了钱。
没有人说话,厂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谁先抓到他就先给谁发工钱!”
工人一时间都没动,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有些犹豫。
秦渡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没看其他人一眼,走到那台破旧的拖拉机旁,油箱盖还有油,冷风不停地刮在他的伤口上。
“轰隆”一声。
拖拉机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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