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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松珍在那刻仿佛清醒了,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后背替她挡下了这刀。
许多年没有被抱过的松余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越本冷得有些发僵的身体因肾上腺素的分泌开始变得燥热。
那天的天气,那些人的面目,她已记不清了。
可那曾被称为母亲的人所流出的鲜血,说要腐朽一生之人胸膛间竹叶般的清香,不会流泪之人落下的泪水,仍那么清晰地存储在松余记忆的深处。
松珍是个很坏的母亲,她很想离开她。
松余跑得很快。她的才华,她的外形,不断为她助力加速,恨不得为她插上翅膀。
总有一天,她会跑到松珍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压在录取通知书下三年的学费,锅里永远蒸着的玉米和鸡蛋,以及她意外翻到的病历单,就像曾经那个会为妈妈与她遮风挡雨的松珍所留下的影子。
影子变成几缕线,不深不浅绊着她的脚,祈求她不要跑得太快。
松余将麻将放回原位,在手机上查看它的玩法。可以算牌,但是不能作弊就相当于少了一张底牌,增加了输的风险。
银蓝色的手机光打在松余清俊立体的五官上,冲散了几分从回忆里生出来的惆怅。她的睫毛微垂,掩去了眼底的倦怠。
她现在欠颜小一万八,手里还有一万二。就算只拿两千来玩,翻起来应该也挺快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好场子,找个不会因为未成年而拒她于门外的场子。
带着这个目标,松余沉沉地陷入梦乡。
梦里,她看见祝安喜戴着面具在跳舞,是她不会的芭蕾。磕磕绊绊,时常同手同脚。
松余有些好笑地这一幕,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盯着舞台上为她一人独舞的Omega。不优美,不舒展,连基础的平衡都没有。可是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能永远看到这堪称挑衅的舞蹈。
第二天,松余照常去上学。
上第一节课时,一旁的颜小光明正大地对着镜子化妆,完全没有理会唾沫星子直飞的数学老师。给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让她上外面化去。没想到,颜小还真从善如流地出了教室,一旁了解颜小的同学都很诧异,互相交头接耳。毕竟颜小算是班里最听话的那批富二代了,今天居然当众给了老师一个下马威。
混乱中,前桌侧过身给仍低头做自己题的松余甩去几个眼神,也没管她完全没接,自顾自说起来:“诶松余,你知道颜小今天咋了不?”
“不知道。”松余不想接茬。
目前颜小在她心里属于债主,私生活与她无关。
前桌却不准备放过她,很是骄傲地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是她联姻对象啦。听说昨天刚回国,她老妈让她以后专门陪那个a就可以了,好羡慕哦。”
“羡慕什么?”松余不解的抬起头。
“不用上课啊,还有人宠。”前桌语气里满是憧憬,“你们alpha根本不懂啦。”
松余没感到任何值得羡慕的地方。这跟ao有啥关系。突然让颜小嫁给一个陌生人,还要剥夺她学习时间。
“我们o,没有那么多选择。”
前桌的话很轻,在嘈杂的教室里险些被淹没。
松余抬起头想纠正前桌的价值观,但她已经转了回去,和一旁的同学开心地扰乱课堂秩序,仿佛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她一般。
松余抿了抿唇,笔尖划出一道不成形的弧线,正好横刀斩断了她刚刚写下的正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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