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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然不停,泥水、血水混合着,从石滩上汩汩朝大青河流去。
天愈来愈亮了,可楚樾双方撕杀着,昏天黑地,根本注意不到周遭的景物。楚军在兵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一场激战到此时,樾军已伤亡太半,没有殒命的,都被一步步逼到了临近大青和的地方,时间稍久,就算不丧命在敌人的刀下,也要葬身鱼腹之中。
罗满是石梦泉麾下第一猛士,跟楚军那名下令反抗的汉子已不知斗了多少个回合,竟分不出胜负来,他真是既着急,又恼火,使出浑身本事,将配刀舞得仿佛一团银色的雾气,直向对手袭去。而那汉子也不含糊,身子虽然左闪右避,刀法却全然进手招术,一心要取罗满的性命。两人提时你将我逼退了几步,一时我将你打退了数尺,同时还就手解决些靠近自己的敌方士兵,正是难解难分。
岑远的武功虽然较花哨些,可对付一般的士兵已绰绰有余。他所过之处,立刻就杀开一条血路,只是,敌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见路的尽头。赵酋因为罗满与人缠斗,自然就接过了保护石梦泉的任务,可以陷入肉搏战中后,他根本就不知道石梦泉被困在何方。
石梦泉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人到了生死的关头就能忽略病痛,战斗一打响,他就从敌人手中夺过一柄长枪来,同部下们并肩作战。这时,身体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地在拼杀。
然而思想却变得格外清晰,且平静,与玉旒云相识十六年的点滴慢慢从脑海里飘过:我曾发誓要一辈子追随她,保护她,今日倘命绝于此,总算是守住了自己的誓言。
有利器刺穿了他的身体,他竟也浑然不觉。与他交手的敌人反而被惊得忘记了再补上致命的一击,被他一□□死。
血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他的灵魂也跟着流出来,那一刻离开了躯体,飞到了天空之中,俯瞰战场。累了,想离开了,可以吗?怎能放着誓言不顾呢?她会说什么呢?
浴血的河滩,他感觉自己正向上游越飞越远。蓦地,一面玄色旗帜晃过他的眼前——那是——
黑云般的大旗,中间又有闪烁的金光,仿佛太阳从云层里透出来——那是金狮子呀!是庆澜帝送给玉旈云的生日礼物,那面惊雷大将军旗!
石梦泉的心中一阵狂喜:果然是玉旒云来了么?不是自己灵魂出壳在做梦么?
伤口的剧痛真实地袭来,他看见一柄钢刀向自己兜头斩下,连忙横枪格挡。敌人的力气很大,震得他两臂酸痛。同时,背后一凉,跟着,身体好像被撕裂了似的,眼前天旋地转。
“可恶!拿命来!”听到一声熟悉的厉喝,玄色的金狮旗帜飘到了跟前,黑袍银甲的年轻武将长剑脱手掷出,将持刀的敌人生生钉死在地。接着,矫捷如闪电的身影跃到了自己的面前。
“梦泉——”
他听到这一声呼喊,觉得舒坦至极:“玉将军……”然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玉旒云托住挚友的身子:“梦泉!”旁边有人挥刀向她袭来,她连看也不看一眼,从方才被自己钉死的敌人身上顺手拔出长剑来,斜削过去,那人就身首异处。
她的兵队从后潮水般地拥上来。
“把这些卑贱的楚人给我杀干净了!”她冷冷地命令,将石梦泉扶到自己的马上,打马朝战团外冲去。那坐骑似乎也感染了她中的愤怒,撒蹄之时常常有意朝楚人身上踏去,而玉旒云也不时挥剑。待她杀回自己的阵营时,来路上横七倒八又多了十多条楚兵的尸体。
她自那日见了愉郡主之后,率领骁骑营直向回赶,到了飞龙峡上游三十里的瑞津港,便征调当地所有民船欲渡大青河。这工程浩大,显然不是眨眼就能办成的,饶是瑞津县令跑断了腿,也用了三天才完成——瑞津当地不仅是大青河的港口,也是从大青河支流瑞渠向北方运输的起点。县令看玉旒云满面阴云,仿佛随时要取人性命的样子,就把运河上运粮的大船也都征调了过来。这才见年轻的惊雷将军眉头稍稍舒展,说了句:“你办得不错。”
那天夜里便要渡河,不意才走到港口,瑞津县令又跌跌爬爬地跑来了:“将军,您手下的步军营来了。”
玉旒云一惊:那些人,不是跟着健锐营的卢进在攻打石坪么?传令立刻上来见她。待到了跟前,发觉不仅是步军营,连神弩营也来了,只是不见卢进的健锐营外。她不禁皱眉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步军营的督尉慕容齐上来道:“禀将军,卢督尉接到探子来报,程亦风派司马非率领五万大军进攻远平城。将军只带三千骑兵,恐非其敌手,卢督尉于是叫我等火速来援。”
原来是这样。倘若远平被五万大军攻击,目下又没有刘子飞和吕异的援助,那根本就不是交战是问题,只是如何全身而退。然而这些人已来了,总不能叫他们再回去。便问:“那么石坪呢?”
慕容齐道:“将军放心,其实程亦风得知将军回援石坪,吓得立刻叫他们的民兵撤退。所以根本就不用我们花力气去打。行到半路的时候,卢督尉有信来,说是已经占领石坪了。”
“恩。”玉旒云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程亦风又是怎么知道我回援石坪的?”
“他好像是……截住了将军写给咱们那暗桩的信。”
“这样?”那这暗桩子岂不是暴露了?她咬着嘴唇想了想:也罢,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已经夺回石坪,至少在此一战中不算失利,假如让司马非拿回远平城去,最多算是无功而已。她没有必要和楚国五万大军在这种情况下交锋。她需要寻找一个必胜的机会。目下最紧要的,是石梦泉不能出事!
慕容齐道:“将军,我等随您渡河吧!”
玉旒云摇头,吩咐那瑞津县令道:“你立刻征调船夫和工匠来,给我把这些船只用铁链穿好固定,在大青河上架一座栈桥。“
“啊?”那县令一怔。慕容齐等人也都吃了一惊:“将军把船连在一起,万一被敌军发现,放火来烧,岂不坏了大事?古时便有教训……”
“不。”玉旒云摆手叫他们住口,继续吩咐那县令,“你不仅要把船给我连上,还要准备稻草在船上。”
县令唯唯连声,立刻去办,到第二天夜里,总算完工。玉旒云就带骁骑营三千人过河去。临行,对神弩营督尉韩夜交代道:“带你的人在附近埋伏上,倘我去时有楚军来袭击,你们就冲到栈桥上,向对岸放箭掩护。假如我回来时有楚军追来,待我和石将军的队伍一登岸,你们就向栈桥发射火箭,将其烧毁。”
韩夜应了,又问:“将军,万一您一去一回中间有楚人来袭呢?”
玉旒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的督尉们,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好歹也领兵这么久了,总不至于让我和石将军就陷在对岸吧。”
韩夜才也觉得自己问的是句傻话,低头不语。慕容齐道:“将军放心,我等一定坚守在此,迎将军回来。”
玉旒云点了点头,带着骁骑营策马从那栈桥上奔驰而去——那日正是清明,下着雨,水流激荡,栈桥摇晃,而骁骑营骑术精湛,如履平地,转眼就到了南岸,在崎岖的河滩上,他们也奔驰如飞,相比余鹏的队伍,速度快了一倍也不止,这才在黎明之时赶到了樾楚交战的战场。
三千人,在数目上并不占优势,不过他们都还未在战场上消耗过精力,骤然杀来,力量上可以以一敌二。一边倒的局势瞬间扭转,胶着的沙场渐渐分散开来,骁骑营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将石梦泉的部下大部救护到了其后,杀红了眼的楚军被挡在东面。
楚军带头的那汉子气喘如牛,横着刀,死死瞪住樾军:“大家不要慌!他们成不了气候的,司马将军不是还派了人到更上游的地方去吗?咱们只要撑住了,上游的人一到,什么惊雷大将军,都叫她有来无回!”
楚军受了这鼓舞,想起方才玉旒云已经下了格杀令,自己若不拼命,就只有被宰杀的份,一时,全军又响起了野兽般的嚎叫。
随玉旒云而来的骁骑营督尉陈灏不无担心地道:“将军,倘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咱们就腹背受敌……”
玉旒云恨恨地,本想说“腹背受敌也要先宰了这些楚人”,但马上的石梦泉身子微微一动。她看到挚友青灰的面庞,心里一震:我如此赶来,就是为了救他,倘若真是遭遇楚国援军,我俩死在这里,那么这一切岂不是都失去了意义?当下把牙一咬:“骁骑营掩护,撤退!”
这条退路也一点儿也不容易。楚军在后穷追不舍,骁骑营不得不采取歼灭战的方法,但有追上来的,见一个杀一个。但是由于前面伤兵行动缓慢,骁骑营和楚军交手的时间便较多,这样一来,虽然楚人损伤惨重,樾军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一直走出十里地去,这才渐渐把楚军甩掉了,可樾军也有不少重伤的士兵死在路上。
玉旒云发觉马背颠簸,石梦泉的伤口稍一愈合,又即开裂,鲜血将马鬃都粘成一绺一绺的。她暗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又不能停下休息……唉!因解了披风下来,将挚友紧紧包住,低声道:“梦泉,你坚持住。再有十里地,就过河了。”
如此又行了六、七里,就快要到瑞津的栈桥边边了,前面领队的罗满和赵酋忽然一惊:“不好,是楚军!”众人顺他们所指看去,果然不假,鹿鸣山两峰之间有狭长如走廊的一处关口,楚军正从那里走出来。
“骁骑营,抄上去将他们拦住!”玉旒云喝道,“全军继续前进,全速前进!”
“是!”陈灏领命,号令部下直杀到山前。那关口狭窄,楚军从中走出,并排只得七八个人。骁骑营策马在前一挡,钢刀猛劈,长抢乱搠,立刻就形成了一夫当关之势。楚军将领不得已,下令暂时退回走廊之中。樾军便乘此机会疾向西撤。
骁骑营大约抵挡了半个时辰,料想步兵也该撤到栈桥了,才丢下楚军,驰马追赶。楚军狼狈不堪地从关口中出来,再放箭攻击,却已迟了。
然而陈灏的料想却并不完全对。玉旒云一行到了栈桥跟前,先让伤兵撤退,可还未撤得一百号人,就看西面乌云翻卷似的来了一队人马,队列整齐,士气高昂,不知有几万之众,当先飘扬的一面大旗上面是个鲜红的“楚”字,后面几面略小的旗帜就写的“程”字,竟是程亦风的队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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