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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哦?”陈濛说,“这位置显眼。”不过纹这里的人也很多,痛感也是常人可以接受的程度,就看孟洄安到时候选的图大小了。
&esp;&esp;孟洄安觉得他话里有话,问道:“纹这里不好?”
&esp;&esp;“不是,”陈濛就从业经验如实道,“只是选露肤度比较高的部位容易后悔。毕竟天天见,有时候照镜子看自己还不顺眼呢,别说刻在身上的一个图了。”
&esp;&esp;陈濛不想左右他,中肯地补充:“但也有人说,纹身不就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别人看不见也显摆不着。我的想法倾向于客人如果很坚定,作图位置自然百无禁忌,反之就得给自己留有后悔的余地。”
&esp;&esp;陈濛一番口舌后,孟洄安抿直唇角:“知道了,那我换个隐私位置。店里能纹吗?”
&esp;&esp;“能是能,”陈濛眼睛一转,幽幽道:“具体有多隐私?”
&esp;&esp;陈濛之前遇到过要在眼皮上纹身的客人,从那以后就留了个心眼,不是艺高人胆大的事儿,有时候真容易闹出人命。
&esp;&esp;孟洄安抽走陈濛手中的酒,将剩下的一口饮尽。九点过了,酒吧的驻唱开始登台演出,背景的轻音乐停掉,取而代之的是慵懒舒缓的男声。
&esp;&esp;男人侧过头,将距离拉得更近,几根稍长的发丝搭到陈濛肩上,耳边轻声的询问盖过了歌声,清楚而完全地感知到一个人的呼吸。
&esp;&esp;“纹在腰上怎么样,你觉得好不好?”
&esp;&esp;“嗯?”
&esp;&esp;后面那声简直嗯到他心里去了,热度快速爬上耳尖,胸口犹如巨浪拍岸,让陈濛害羞得想躲开。
&esp;&esp;他确信孟洄安一定从小脱离母语的成长环境,不然这么客气的中文怎么念出来全然变了味道。
&esp;&esp;——
&esp;&esp;孟洄安到店里的时候陈濛正在干活,他提前和戴贝打了招呼,人一到戴贝就接待孟洄安参观了店内的展厅区域,各个纹身师的代表作品以及擅长类目都有标注,很全面。
&esp;&esp;戴贝注意到他在陈濛的展板附近停留了很久,主动介绍,“濛哥擅长小清新,给人纹得最多的也是这个。”
&esp;&esp;大厅区域坐了个店里的纹身师在看下午新到的机器,听到戴贝给人讲解,被吸引视线也跟着扫了眼身边的人。
&esp;&esp;他丢下手头的工具:“戴贝,你还有件事忘说了。找陈濛纹小清新的客人里帅哥美女可比我们其他风格多。”
&esp;&esp;现在不是又来一个,就这运气,哪天不干了转行干红娘简直赢在起跑线。
&esp;&esp;戴贝一笑,没忘记眼前可是她偶像一见钟情的人,“但我保证这是濛哥客人里最帅的一个!”
&esp;&esp;孟洄安待了一会儿便拜托戴贝带他去陈濛的工作间。
&esp;&esp;两人上楼走到门口,戴贝抬手提前敲了下确认能不能进去,里面的人应了声后才给孟洄安开了门,等人进去戴贝重新带上门,转身下楼,痛快呼出一口气。
&esp;&esp;她刚刚几乎是全程憋着呼吸,现在人走了才放松点。
&esp;&esp;楼梯上踢踢踏踏的脚步跟舞步似的,嘴咧得像朵喇叭花,上班时间见到这种绝世大帅哥,戴贝的心情好到飞起。
&esp;&esp;“哥,你坐那儿。”陈濛戴着手套和口罩不方便动作,抬了下下巴示意。
&esp;&esp;小床上趴着的大哥抬头看了眼来人,主动问,“帅哥排在我后面?”
&esp;&esp;陈濛替孟洄安接道,“是我朋友,还没定呢,过来先看下风格。”
&esp;&esp;大哥当即替陈濛拉客,比了个大拇指,“还有什么好选的,就找你朋友,我是回头客,他手艺绝对有口皆碑。”
&esp;&esp;“排不上队。”孟洄安笑道,看了陈濛一眼。
&esp;&esp;“哎,你过来看看我这纹身帅不帅?”床上的大哥自来熟,见孟洄安坐着无聊,便招呼人近距离观察,顺便想听别人夸两句。
&esp;&esp;孟洄安起身走近,男人纹的位置在左肩偏上方,转印的图案轮廓很清晰,是一只鸟儿,模样挺清秀。
&esp;&esp;大哥说:“这是我养的宠物,陪了我好多年了,想给留下来。”
&esp;&esp;孟洄安:“抱歉。”
&esp;&esp;“别抱歉啊,”趴着的大哥乐笑了,“吓我一跳。帅哥,我这鸟儿还活着呢。”
&esp;&esp;接着开始大哥滔滔不绝说起这只鸟陪他走过的冒险旅程。
&esp;&esp;孟洄安表情微妙,陈濛捕捉到他的反应,笑眼一眯,“你再多坐会儿就知道每个纹身的人都是带着故事来的。”
&esp;&esp;纹身工作需要高度专注,口罩下露出的眉眼认真,他握着针尖快速走过,手下那片皮肤渗出密集的黑色血珠,陈濛擦净又重复,间隙抬了抬眼,和孟洄安介绍,“线条割完了,现在准备打雾。”
&esp;&esp;陈濛踩着机器低头扎针,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聊天,“有画面会觉得吓人,不去想其实还好。”
&esp;&esp;“不过你选腰腹会比在手臂上疼一些。”陈濛告诉孟洄安。
&esp;&esp;“啧。我正疼着呢师傅,”床上大哥觉得这两人挺有意思,出声道,“先关心下客人。”
&esp;&esp;陈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主场让给大哥。
&esp;&esp;又扎了一会儿,大哥说:“血腥味太重了,开门透会气儿,我这没什么不能看的。”
&esp;&esp;孟洄安起身替陈濛推开了门,过道对面那间同样大敞着,他注意到床上躺着个男人,纹得是全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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