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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
小安无语。
但又轻轻笑了下。
他掀开被子,穿上床边的拖鞋,打开卧室的房门——
然后呆住。
只见楼下客厅里,有数十颗脑袋抬起了头,有数十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啪!”
安纯一把就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茫然地转头,看着全身镜里穿着不合身的,被撕了袖子和裤脚的属于项知擎的衣服,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宽松衣领上露出来的吻痕。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
安纯不是蠢货。
项知擎曾跟他提起过自己的师门,而看到那些人锐利的眼睛,挺直的腰板,统一的服饰,以及最年长者坐于首位的座位安排,安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是项知擎的师父和师兄弟们,是一些对项知擎来说很重要的存在,类似于他真正的亲人,和玛瑙星那些项家人不一样。
而他刚刚……却以如此不体面的方式出现在那些人面前。
安纯绝望地抓了抓头发.
“叩叩。”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敲响,安纯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门开了一条缝,果然是项知擎。
项知擎走了进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抱住他,开口问:“小安,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纯摇了摇头,小声问:“外面那些人是……?”
项知擎:“是我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他们听说我疯了,来看看我。”
安纯:“……”
安纯:“是因为你之前的易感期吗?”
项知擎想了想,说:“还因为项意说我娶了一个男老婆。”
安纯:“……”
项知擎又问:“他们想见你,你想不想见他们?”
安纯咬了咬牙:“……见。”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虽然对那十几名复古直男来说,他这个怀了孕的男性omega,恐怕不只是丑媳妇那么简单.
安纯有点紧张,下楼的时候都有点同手同脚,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就在这时,项知擎开口了:“这是我妻子安纯,我们已经结婚快五个月了,孩子都四个多月了。”
安纯:“……”
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果然,在项知擎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那堆师兄弟们瞬间就乱了,有的人直接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有人被瓜子噎住了喉咙,有人咳嗽,有人大喘气,有人在给其他人拍背,有人“歘”地一下流下了眼泪。
坐于首位的项师父连胡子都在抖。
“知擎啊,”师父颤声问,“你这个……安同志是男娃还是女娃,长得有点像男娃……”
项知擎扶着安纯坐到一个柔软的沙发上,他回答:“是男人。”
项知擎话音刚落,刚刚流泪的那名师弟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爬到项师父面前,抱着项师父的腿:“师父!擎师兄真的走火入魔了,他脑子坏掉了……”
他的哭喊瞬间像水滴落到油锅里,场面顿时变得沸腾和不可控制起来。
“唰!”
项知擎从茶几上抓起一把瓜子朝众人扔去,所有人的身形瞬间僵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项知擎又隔空施了数掌,僵硬的众人立刻像是被设定好了路线般被击飞出去,端端正正地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场面顿时变得安静又和谐。
项知擎倒了杯茶,把茶碗递给安纯:“小安,给师父敬杯茶。”
安纯有些紧张地双手接过茶碗,敬给主座上的师父:“师父,请喝茶。”
项师父静默了数秒,接过了茶碗,饮了茶,并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安纯:“……好好过日子。”
“谢谢师父。”
安纯乖巧地接过红包。
项师父又问:“能让我把个脉吗?”
安纯看向项知擎,项知擎点了点头,安纯把手腕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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