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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支长箭破空而来,恰好贯穿他的胸部。
陆宴猩红的凤眸盯着胸口处不断涌出的鲜红,想到了潇潇的那一剑也是这个位置,她当时也是这般的痛!这般的无助!这般的绝望!
还有他的身份带给她的心如死灰!
陆宴艰难地拔下头上那支被修复的玉簪,视作珍宝地摩挲着。
他嘴角噙着笑意,血迹斑斑的脸上是即将解脱的轻松。
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终于可以去向他的潇潇赎罪了。
就在陆宴闭眼的瞬间,萧宁猛然惊醒。
她发现自己躺在闺房的床榻上,额头布满冷汗。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时分。
她起身推开窗户,望着天边那轮淡月,心中隐隐作痛。
这个梦太过真实,陆宴身上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些将士们绝望的眼神历历在目。
若陆宴亡,陆家军消失,太子也将一败涂地。
她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萧宁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暗暗发誓绝不能让梦境成真!
她要改变结局!
仰望着七八个星天外,萧宁思考要用一个怎样的方式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又能提醒陆宴,她还活着。
沙漏不停地翻转着,细沙如时间的流水一般缓缓流淌。
;每一粒沙子都仿佛承载着一段记忆,或快乐,或悲伤,或平淡。
萧宁思绪飞速流转,很快她杏眸圆睁,有了主意。
她先是在书案上写了一张小纸条,随后从柜子里取出她绣的那个丑荷包,将纸条塞进去封好。
做完这些,萧宁又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她穿了一套黑色的男士锦衣,头发随意地束在头顶,又将从小滩上淘来的兔子面具戴好。
她轻轻开门又关门,不想惊动任何人。
夜色朦胧下,她悄悄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出沈府。
黎明破晓前,一匹骏马向着西城门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在赌!
赌陆宴一定会从西城门出发去军营,她必须在五更天开城门之前到达那里。
一路畅通无阻,萧宁到达目的地时,有不少商贩行人早已在排队等候城门的敞开。
只是在人群中巡视一圈,她并没有看见陆宴主仆的身影。
时间一粒粒地流逝,听周围的人说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城门就会大开。
萧宁一颗紧张的心高高提了起来,若陆宴不走这条路,那一切就来不及了。
眼看着守城的士兵缓缓将城门打开,萧宁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或许他们之间注定是阴差阳错,有缘无分,可遇不可求。
恐怕这就是的命,情深缘浅,爱而不得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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