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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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esp;&esp;他关掉屏幕，一心二用地看手里的书。

&esp;&esp;这本工具书初版的年份很新，译文版刚出没多久，作者长居伽城，曾经在花房里给一群特殊学生做过分享课。

&esp;&esp;温叙在一个拍卖网站上买下这本书，发现账号上一次付款已经有四五年之久，是他偷偷买微型摄像头的某个冬天，那时伽城不冷，到处都是无忧无虑的景象。

&esp;&esp;他发了会呆，直到一点阴影落在书页上。

&esp;&esp;那个行迹仿佛监控摄像头的女生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脚步轻得温叙怀疑她并没有失聪。

&esp;&esp;“这本书可以借给我吗？”瘦巴巴的女孩盯着他，齐刘海下的眼睛大得惊人，手里的动作很标准。

&esp;&esp;温叙想了想自己和温养，很少有人会这么用力地打手语。

&esp;&esp;对方表情有点空，眼神黏在他脸上。

&esp;&esp;温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顺势往下，看见了她胸口名牌上的名字，和自己一样带着姓氏，吴晓琪。

&esp;&esp;不敢当-2

&esp;&esp;“给你。”温叙手上动作很随意，把书给递了过去。

&esp;&esp;女生眼里有了点波澜，很意外似的，手还在桌面下，十分无措。

&esp;&esp;温叙探究地看了她几分钟才追问：你不要吗？

&esp;&esp;“要。”她咬着嘴唇，动了动手。

&esp;&esp;温叙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翻到了关于花语综议的部分，指着上面那些很熟悉的、关于倾慕的花和花语。

&esp;&esp;对方表情还很困惑，温叙抽了支铅笔，像最开始对方写纸条那样，在书页最下方写到：你不是喜欢香料才来上课的吗？

&esp;&esp;瘦弱而阴郁的女孩僵了酱，没有其他动作。

&esp;&esp;温叙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写字，笔尖在光滑的铜版纸上艰难地留下痕迹。

&esp;&esp;“你喜欢的话，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温叙朝她解释。

&esp;&esp;吴晓琪的眼睛很黑，一动不动时显得呆滞，让温叙察觉到一个无法推进的程序，好像他不作出某些反应，对方就无法继续。

&esp;&esp;温叙从其中理解了她的艰难，从书里抽了张纸片出来，上面有行模糊的字：听说这个学校是因为你建的？

&esp;&esp;吴晓琪的表情变了，有点惊惶地盯着那张纸。

&esp;&esp;温叙叹口气，在她挑衅的字眼下问：你喜欢这个课？

&esp;&esp;“是。”

&esp;&esp;温叙犹豫了一会，还是问：户外课你跟谁一组？

&esp;&esp;四方建筑相比云游，在这里是更微妙的存在，温叙和看上去与云游未来格格不入的女孩，是不可以靠近、不想靠近的目标。

&esp;&esp;她如实挥挥手，表示没有。

&esp;&esp;“我们一组。”温叙在纸片下写字，确定对方看清后，伸手撕成了碎片。

&esp;&esp;尚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盯着碎片，失去了其他动作。

&esp;&esp;温叙指着旁边的位置，歪了歪脑袋。

&esp;&esp;女孩不太确定地坐好，摸了摸身旁的长毛毛毯，目光变得虚浮。

&esp;&esp;温叙支着头，不打算再说什么，却又看见那个磨损严重的助听器，是很久以前常见的外置款。

&esp;&esp;他迟疑几秒，在书上写字：你可以做仿生耳蜗植入手术，耳朵不容易疼。

&esp;&esp;对方茫然地看这那句话，不太理解。

&esp;&esp;温叙消化了会对方的反应，心里涌出一点疑惑混合怜悯的复杂情绪。

&esp;&esp;他展现了对于陌生弱者的十分耐心：“四方赞助了中心医院，做这个手术很简单。”

&esp;&esp;温叙写完简单两个字，手惶惶惑惑地顿在空中，仿佛被雷击。

&esp;&esp;一种迟到的感同身受在身体里作祟，他意识到，也许温怀澜也是这么想的，仿生耳蜗植入很简单，声带修复很简单，只需要有一间敢接受云游赞助的医院，和温叙健康的、适合手术的身体。

&esp;&esp;他怔忪许久，直到一段悠扬的古典乐响起。

&esp;&esp;也许是好奇，或是出于温叙热心后的礼貌，女孩拿笔在下方接着写字：你做了仿生耳蜗植入吗？

&esp;&esp;温叙瞟了眼她带着根线头的袖口。

&esp;&esp;“做了。”

&esp;&esp;台上有临时讲师施施然地出现，吴晓琪眼里流露出艳羡，吞吞吐吐地写：贵吗？谁给你做的？

&esp;&esp;温叙读了两遍，眼睛有点热。

&esp;&esp;怀着其他目的而来的女孩看上去很想知道答案，而温叙也并不清楚实际的代价，并不想告诉任何人。

&esp;&esp;他指了指台阶上的讲师，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只是在心里同自己说话。

&esp;&esp;温叙直至今天还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我喜欢的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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