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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怀澜喉咙有点干燥,靠近了点,咬了下温叙的嘴唇,随即变成了四处流连的深吻。
&esp;&esp;手机的屏幕光熄灭了,连带着只有问句的备忘录被锁定,接着被一只手推开,落在了地毯上。
&esp;&esp;温叙的抵赖在此无效,很认真地配合温怀澜,直到疲倦变得难以抵抗,才温吞吞地闭了闭眼。
&esp;&esp;斜对着的窗外稍稍泛灰白的光,新的天明正在揭晓。
&esp;&esp;温怀澜意犹未足,轻轻拍他的脸。
&esp;&esp;温叙有点艰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过来。
&esp;&esp;温怀澜好像不太累,撑着床沿坐了起来,用被角裹紧了温叙有些潦草的肩膀,接着抬起手,打了一小段手语。
&esp;&esp;他的动作流畅,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遍,但脸色带了迟疑,不知道出于什么产生的怀疑。
&esp;&esp;温叙看清他的动作,脸上空白几秒,浮现了一点与挣扎相近的、痛苦的神色。
&esp;&esp;他们第一次滚到床上,后来好多次上床,温叙都跟温怀澜打过这个手语,动作都很潦草,他没觉得温怀澜能看清,况且温怀澜也不懂。
&esp;&esp;温叙每次都用这样的手势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sp;&esp;六
&esp;&esp;地产行业的小报在七点钟准时弹了出来。
&esp;&esp;温怀澜没看,连同施隽给他发的汇报一块略过了,推开了病房的门,木门吱吱呀呀地叫了几声,把里头的人吓了一跳。
&esp;&esp;杨悠悠独自坐在床上看电视,手里还端了碗粥。
&esp;&esp;温怀澜关了门:“你这病还能喝粥?你血糖受得了?”
&esp;&esp;“不能。”杨道长放下碗,“这么早?”
&esp;&esp;温怀澜的生物钟过分敬业,他拉了个凳子坐下:“我一会还上班。”
&esp;&esp;“哎呦,说得这么苦,好像你不是老板。”杨悠悠精神不错,“你一个人来的啊?”
&esp;&esp;“嗯。”温怀澜瞥了眼电视机,正在放上个世纪的电视剧,画面比例很怪异。
&esp;&esp;“你自己开车啊?”老道长好奇。
&esp;&esp;温怀澜心情不错:“是。”
&esp;&esp;杨悠悠像是见鬼了:“你还会开车?”说完,又意识到这句话不太对,神情微微动了动。
&esp;&esp;温怀澜坐下,从床边往窗口看,几株柳树的枝干冒出一点嫩绿的新芽,头几乎要探进病房里。
&esp;&esp;“我糊涂了。”老道长眼里的混沌再次出现了,“以为你当了董事长,什么都不会了。”
&esp;&esp;温怀澜察觉出点伤感,刚要安慰他,手机震起来。
&esp;&esp;施隽急如星火:“老板,您今天来公司的吧?”
&esp;&esp;温怀澜乐了:“云游还没倒闭。”
&esp;&esp;“啊,对不起,对不起。”施隽少见地失态,“下午可能会有个紧急的采访,我提前把发言稿发到您邮箱了。”
&esp;&esp;“知道了。”温怀澜等了两秒,“我到公司再说。”
&esp;&esp;杨悠悠在他电话期间小动作不断,把白粥藏到了侧面的柜子里,冲他笑嘻嘻地比了个嘘:“没想到你懂的还这么多。”
&esp;&esp;“你以为呢?”温怀澜笑得不太明显。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从温海廷长住在小西岛那会,温怀澜学会的东西很多,了解的东西很多,但几乎百分之百的时刻都保持着缄默,在非常高的地方,等着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毫无交集的人,对他拥有的一切进行审判。
&esp;&esp;他应该是握住了所有,却也因为拥有了所有而必须满足所有,但温叙是例外,他偶尔不像这一切里的人,偶尔因为温怀澜的优柔寡断而委屈,偶尔也提出自己的要求。
&esp;&esp;温叙在那个所有的对面,他既不讨论也不审判,似乎长在了自己的身体上,但温怀澜还是不确定,尝试着站在稍微低些的地方,询问对方:“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sp;&esp;他有点失神,被杨悠悠叫醒:“咋了?”
&esp;&esp;温怀澜笑着说:“公司倒闭了。”
&esp;&esp;“这么严重?”满嘴跑火车的道长显然没信,“那积缘观咋办?”
&esp;&esp;“不知道。”温怀澜说。
&esp;&esp;杨悠悠大笑两声,咳了几下,仿佛想到什么:“温董。”
&esp;&esp;温怀澜从手机里抬起头,对蠢蠢欲动的早间新闻没什么强烈的反应。
&esp;&esp;“你是不是挺怕死的?”身上还扎着营养针的老道长缓缓地问。
&esp;&esp;温怀澜有点诧异,隔了几秒,点点头。
&esp;&esp;“我猜得也不准。”杨悠悠半阖着眼,“可能是因为你的爸爸和妈妈?”
&esp;&esp;“不清楚。”温怀澜实话实说。
&esp;&esp;“你也不用太过担忧。”老道长语气改了,像是过往忽悠温海廷时的样子,“你和温叙都是身强命硬,别老想着建你自己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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