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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魏宁便不客气了,她是真的饿了,这月余在狱中吃的都是些什么啊。
&esp;&esp;梁茵支着头,直到这时候才真正地看清了她的模样。
&esp;&esp;她太消瘦了,原是有些圆润的一张脸已显出了分明的棱角,发丝还未完全干随意散着,许是有些地方虬结难解,她便拿剪子绞了,短了的地方随心所欲地岔出来,显出枯黄与细弱来。
&esp;&esp;梁茵看着她,忽觉得她好似一下长大了,终于有了成人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的模样。
&esp;&esp;饭食用毕,仆从无声无息地出现,撤了碗盘,又无声无息地退去。
&esp;&esp;屋里只留下她们两个。
&esp;&esp;魏宁站起身,郑重叉手向梁茵行礼:“谢过阿姊援手。”
&esp;&esp;梁茵忙起来扶她:“我又帮上什么忙了呢?哪当得你的礼。”
&esp;&esp;“阿姊在外为我周旋,所费心力不知凡几,光这份心便当得小妹铭记了。”
&esp;&esp;“你……不必与我客气的。”梁茵心头有些闷,眼眸垂下来,不敢与魏宁对视。她到底不是铁石心肠。
&esp;&esp;“阿姊待我好,我知道的。”魏宁微笑着,对梁茵道,“只不过,叨扰阿姊是我的不是。既然今科不成,又得等待三年,我也该回家去了。”
&esp;&esp;“不,不,”梁茵握住了她的手,抬起眼的时候才发现,魏宁也移开了眼睛,“再多待些时日罢?你且信我,来年或有转机。”
&esp;&esp;魏宁闻言露出疑惑的神色来,转机?还能有何转机?
&esp;&esp;梁茵好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瞬的懊恼,忙道:“京师是中枢之地,良师益友典籍书传都更多些,对你钻研学问都是极有益处的,何必舍近求远呢?若是担心用度,便住在我这里好了,我旁的或许不多,银钱却是够的,也有经营的进项,如何养不得一个你呢?”
&esp;&esp;“你……你知不知你在说些什么!”魏宁腾得一下红了脸颊,羞赧地抽回手转过身,只留给梁茵一对通红的耳尖。
&esp;&esp;梁茵只觉得自己是鬼迷了心窍,那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她只是鬼使神差地把心底浮现的话说出了口。
&esp;&esp;魏宁背过身没有看见,梁茵注视她的眼神闪烁着,从惊疑不定到迟疑摇摆复又回归坚定,她已不是那个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稚童,既然想要,那么就势在必得。
&esp;&esp;她定了定神,看着魏宁袒露的脖颈,白嫩脆弱的一小段,泛着好看的粉,藏在散乱的发丝之间,忽隐忽现,她仿佛被诱惑,一步踏上前,伸手环住了魏宁纤细的腰身,埋首到她颈间,把轻声细语送进她耳中:“留下来……好么?”
&esp;&esp;她的吐息是那般灼热,几乎立时便叫魏宁有了反应,难耐地缩起脖子要躲。梁茵怎会允许到手的猎物逃窜,吻落到颈间,一寸一寸挪进深处。
&esp;&esp;魏宁手脚都要软掉了。她听见了梁茵的渴望,而她又如何不渴望?
&esp;&esp;不见她抗拒,吻越发肆意,手在腰间揉乱了衣衫。她按耐不住地发出喘息,抚上了腰间的那只手,将自己的指尖嵌进对方的指缝里:“蕴之……”
&esp;&esp;梁茵的理智在她的一声缠绵的轻唤里轰然倒塌,她忽地矮下身抱起魏宁,送她去到床榻上,俯身欺上,吻在一起。
&esp;&esp;魏宁用力地抱住她拉近她,发了疯忘了情地与她相吻,紧紧地与她纠缠在一起,就好似再也没有明天一样。
&esp;&esp;才沐了浴新换上的衣衫很快又被除尽了。魏宁主动地往梁茵手里撞去,把理智把道德把羞涩全数抛掉,在梁茵的进出里把自己打碎了再重新拼凑。眼眸里一直含着的泪终于滚落下来,里头有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esp;&esp;梁茵都听见了,她柔下动作来,怜惜地吻去了她的眼泪,舌尖尝到了苦涩的滋味,那苦比最苦的药汤还要苦,苦进她的心里,苦进她的四肢百骸里。
&esp;&esp;“蕴之……蕴之……”魏宁一遍一遍唤梁茵的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只是一遍一遍地唤,难过得好似身体里有数不尽的悲恸。
&esp;&esp;梁茵用尽了一切办法来取悦魏宁,送她登云端,似要用极致的欢愉将无边的苦水尽数替换。
&esp;&esp;魏宁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喉咙里含着喑哑的喘,身体里每一次的潮水涌动都让她的心发颤,浑身的力气都被躯体里的漩涡抽走,哪怕这样她也没有推开梁茵。
&esp;&esp;她无力的手微微抬起来,落在梁茵埋首的头颅上,触摸着她颈后发际,拨弄未被束进发髻的碎发,又在挺身之时游走到滚烫的耳尖,在咬住唇忍住喉咙里的叫声的时候捏住了梁茵的耳骨。梁茵似是得了指引,越发卖力起来,叫她再一次发出细碎的泣音。
&esp;&esp;许久之后,梁茵将魏宁搂在怀里,脊背贴着胸脯,两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肌肤与肌肤几无间隙。她爱怜地抚摸魏宁的身躯,掌下一阵一阵的战栗好像勾连着她的心,带着她的五脏六腑也一颤一颤地柔软。
&esp;&esp;魏宁累极了,手脚无力,睡意昏昏。
&esp;&esp;“留下来罢。”梁茵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esp;&esp;“好……”魏宁应得很轻,但梁茵已经听见了。
&esp;&esp;她露出些许喜色,轻轻啄吻魏宁的脊背。
&esp;&esp;魏宁似乎清醒了一些,翻过身来搂住她的脖颈,在熟悉的气息里闭上眼睛,沉入好梦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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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出自曹植《七哀诗》:“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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