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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三月,料峭春寒。
天气虽然还没有完全回暖,但是江知晓被批准可以每天在院子里玩两个小时,她戴上裴渐觉上次给她拿回来的蓝色小企鹅棉帽出了门。
昨天下过一场雪,院子里白花花的一片,脚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声,她抱着画板坐在蜡梅树下画起了画。
趁着太阳正烈,笔也在画纸上不断勾勒,一直到庄姨把午饭做好,三请四请,她才不情愿地回了屋子。
庄姨看她在门口的毯子上跺脚,小脸被冻得红扑扑地,睫毛上还挂着霜呢,瞅着可怜楚楚的样子。
等到江知晓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庄姨已经端好一盆温水走了过来,然後细腻地给她擦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庄姨给她擦好後,小心翼翼地把一直藏在背後的画送给了庄姨。
“这画的是我?”庄姨有些惊讶。
江知晓不置可否。
庄姨开心地笑不拢嘴,画上的人物没有过多的色彩,铅笔勾勒出来的素描,却尤为传神。
江知晓被搞得不太好意思,没吃几口饭就上了楼。
裴渐觉回家听庄姨跟她讲这件事情时,更加恼火。
她想起上次江知晓做饼干也没给她,再也没办法忍耐下去,迈着大步走向二楼,打开卧室门。
江知晓躺在床上,刚换好的被罩上充斥着香气,很舒服,她很是喜欢,只是下一秒“不速之客”的闯入,使她立刻变了脸。
“今天回来得有点早哈……”裴渐觉蹙眉盯着她,半晌,她才吐出来这一句磕磕绊绊的话。
裴渐觉亲眼看见了她是怎麽从一副吃饱喝足的“小香猪”样到现在这般悲壮样。
“回来早让你很烦?”
是因为烦她才不送她画?
“你很烦我?”她又沉声强调了一遍。
江知晓:“没,没啊……”
裴渐觉低凉地道:“那你怎麽不给我画?”
至于饼干的事情她先既往不咎。
江知晓有些窘迫的样子说:“给你啊,给你了啊……”
“我怎麽没看见。”
江知晓低头搓手:“没有呢……那跑到哪里去了……”
看她极力辩解的样子,裴渐觉得语气加重了些:“又撒谎是不是。”
“你撒谎脸都不红的吗。”
“这次撒谎又是为了什麽?还是江映?”
怕裴渐觉又翻以前的旧账继续往下说下去,江知晓赶忙答应着:“我画,我马上画一张。”
既然目的达到,裴渐觉没有继续逼问,毕竟她更不想提那些破事儿。
“现在就画。”
江知晓赶紧掀开被子下床应道:“好,好。”
“就在这里。”
……
时间分秒流动,卧室内静悄悄的。
江知晓原本就已经画得很累,现在又拿起笔,手腕有点疼也不敢说。
裴渐觉没有特意摆姿势,她只是脱下了西装外套,穿着修身的黑色衬衫,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看平板上的文件。
就这样画了两小时,江知晓擦了画,画了擦。
倒不是裴渐觉总动,裴渐觉工作时几乎是静止的,应该很好画才对,可她总觉得怎麽画怎麽不对,哪里都不对。
似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裴渐觉擡头问:“画好了?”
江知晓点头下一秒又摇头。
她其实是不想画了。
裴渐觉更是狐疑,她走过去道:“我看看。”
眼见裴渐觉得目光就要落在纸上,江知晓赶紧用手臂挡了上去。
她被江知晓这一举动弄得有些茫然,更准确地来说,她觉得江知晓在防她。
“不让我看?”
“先别看了…”江知晓毫无底气地对她说。
可裴渐觉偏偏就是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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