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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章 东宫暗流(第1页)

第四章:长安风雨

第一节:东宫暗流

武德四年秋,长安的夜来得比洛阳早。酉时刚过,暮色便漫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将巍峨的宫墙染成深灰。东宫太子府内,却无半分入夜的静谧,思政堂的烛火燃得极旺,烛油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凝成一小滩蜡渍,像极了难以抹去的心事。

李建成身着绣着暗纹的锦袍,斜倚在铺着狐裘的坐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上的青铜酒樽。樽中盛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酿,酒气醇香,他却连碰都未碰——方才内侍传来消息,李渊在太极殿设宴款待刚从洛阳回京复命的李世民,席间不仅赏赐了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还亲口夸赞他“平定洛阳,安抚百姓,有治国之才”。

“大哥,你倒是还有心思发呆!”粗犷的嗓音猛地撞开堂门,李元吉身着玄色劲装,带着一身夜露寒气闯了进来。他刚从齐王府赶来,脸上满是急躁,进门便将一份卷得紧实的密报拍在案上,“你看看这个!李世民在洛阳暗中扩充势力,秦叔宝、尉迟恭麾下的玄甲军又添了两千精锐,还收编了窦建德的旧部近万人,交由范愿、王小五统领,这分明是在养私兵!”

李建成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份盖着“齐王府暗记”的密报上,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下。他起身走到案前,拿起密报细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李世民在洛阳开仓放粮,接济流民,百姓沿街立碑称颂;又在洛阳城外开设兵场,每日操练新兵,甚至私下调拨洛口仓的粮草充作军饷;更甚者,他还将前隋的起居舍人刘文静、名臣裴寂的族侄裴炎招致麾下,日夜商议政务。

“我岂能不知?”李建成的声音比寻常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窗外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有些佝偻。“洛阳之战,他主动请缨出战,我便知他意在兵权。如今他手握玄甲军,又收编了窦、王残部,势力早已远超你我。父皇虽立我为太子,却总念着他征战有功,委以重任,这其中的深意,不得不防。”

“防?防有什么用!”李元吉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如今他在洛阳声望日隆,连河南道的官员都纷纷上奏举荐他兼任河南道大行台,若是让他得了这个职位,整个河南便成了他的天下!依我看,不如寻个机会,在他回洛阳的路上设伏,找些死士扮作山匪,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他!到时候推说山匪作乱,父皇即便疑心,也没有证据!”

“胡闹!”李建成猛地转过身,厉声呵斥,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酒樽应声晃动,酒液洒出几滴,落在密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以为李世民是那么好对付的?他身边有秦叔宝、尉迟恭、程知节那些猛将随行,个个能以一当十,还有徐世积统筹军务,心思缜密,岂是几个死士能对付的?若是贸然动手失败,被他抓住把柄,父皇岂能容我们?”

李元吉被他骂得悻悻低头,却仍不服气地嘟囔:“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爬上来吧?我听说刘文静最近在洛阳写了篇《劝进赋》,虽没明着说劝李世民争储,却处处夸赞他的功绩,比当年的汉高祖、魏武帝还要厉害!这篇赋已经在长安的世家子弟中传开了,长此以往,朝中人心怕是都要偏向他了!”

“刘文静……”李建成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与刘文静素有嫌隙,当年李渊太原起兵时,刘文静便屡次在李渊面前举荐李世民,说他“胆识过人,堪当大任”,那时他便记恨在心,只是碍于刘文静的才学与李渊的信任,一直没能动手。如今刘文静竟公然为李世民造势,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太子权威。

“人心向背,非一日之功。”李建成缓缓走到案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是早已备好的雨前龙井,却凉得有些刺骨,“我们是嫡长,占着名分大义,这是李世民比不了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在父皇面前多尽孝道,让他看清李世民的‘野心’。你即刻去联络裴寂、萧瑀那些老臣,他们都是隋室旧臣,素来看重嫡长之礼,定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压得极低:“至于兵权,我明日便入宫向父皇进言,说洛阳局势已稳,无需再留重兵驻守,请求父皇下旨调玄甲军一部回长安,归兵部管辖。再举荐你担任并州总管,掌管并州兵权,与长安形成呼应。这样一来,即便李世民在河南有异动,我们也有应对之力。”

李元吉眼中一亮,顿时来了精神:“还是大哥想得周全!那刘文静和裴炎呢?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帮着李世民说话吧?”

“那些谋士……”李建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总有办法让他们闭嘴。”他走到案边,拿起一支狼毫笔,在纸上写下“刘文静”三个字,又重重画了一道横线,“你暗中派人去洛阳,找到刘文静的把柄。我记得他当年曾与李密有过书信往来,若是能拿到那些书信,便能诬陷他‘勾结逆党,意图谋反’。到时候不仅刘文静活不成,还能顺势牵连李世民,说他纵容属下谋逆,削去他的部分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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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李元吉拍手叫好,“我即刻安排人去洛阳,定能找到那些书信!”

“慢着。”李建成叫住他,语气严肃,“此事务必隐秘,不可让任何人察觉是我们做的。派去的人要选可靠的,事成之后立刻撤回长安,不留任何痕迹。若是走漏了风声,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大哥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李元吉拍着胸脯保证,“我会让我的心腹卫队统领程达亲自去,他手脚干净,从不出错。”

李建成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还有裴炎,他是裴寂的族侄,裴寂虽偏向我们,却疼这个侄子。你去拜访裴寂,旁敲侧击地提一提裴炎辅佐李世民的事,让裴寂去劝说他,若是他肯回头,便给他个东宫洗马的职位;若是不肯,便让裴寂收回对他的资助,断了他的后路。”

“没问题!”李元吉一一记下,又想起一事,“对了大哥,母后那边……要不要去说说?母后素来疼你,若是她能在父皇面前吹吹枕边风,效果肯定更好。”

提到窦皇后,李建成的神色柔和了几分。窦皇后是李渊的原配,对他这个嫡长子寄予厚望,只是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在后宫养病,很少过问朝政。“母后身体欠佳,不必让她为这些事费心。”他摇头道,“等过几日,我亲自去后宫探望她,若是有机会,再轻描淡写地提一句李世民在洛阳的事,点到即止便可。”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从联络老臣的细节,到调兵的理由,再到对付刘文静的步骤,一一敲定。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进两人眼底的算计。

李元吉离开时,已是亥时。思政堂内,只剩下李建成一人。他走到案前,拿起那份被酒液浸湿的密报,缓缓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火苗蹿起,很快便将密报烧成灰烬,飘落在炭灰中,消失无踪。

“李世民,”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狠戾,“这太子之位,是我的,这大唐的江山,也只能是我的。你想抢,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太极殿的烛火早已熄灭,李渊应该已经安歇,而李世民,此刻或许还在秦王府中,与他的谋士们商议着如何进一步扩充势力。东宫与秦王府,一东一西,隔着朱雀大街,却早已形成了无形的对峙。

一阵风吹过,吹得窗棂发颤“吱呀”的声响,烛火再次摇曳起来,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而狰狞。东宫的暗流,已在不知不觉中涌动,而这股暗流,终将席卷整个长安,掀起一场惊天风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建成便身着朝服,前往皇宫。他没有直接去太极殿,而是先绕道后宫,去探望窦皇后。

窦皇后的寝宫长乐宫布置得素雅清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窦皇后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精神不佳,见李建成进来,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建成,你怎么来了?今日不用上朝吗?”

“儿臣特意请假来看望母后。”李建成走到病榻边,握住窦皇后的手,语气关切,“母后的身体好些了吗?儿臣听闻昨日太医又来看过了,开的药管用吗?”

“老毛病了,不碍事。”窦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倒是你,身为太子,要多操心朝政,不用总来看我。对了,世民昨日从洛阳回来,听说立了大功,父皇很是高兴?”

李建成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世民确实立了功,父皇赏赐了他不少东西。只是儿臣有些担心,洛阳刚平定不久,世民在那里手握重兵,又收纳了不少窦建德、王世充的旧部,恐会引起地方不稳。儿臣想着,是不是该请父皇下旨,调些兵力回长安,也好让洛阳的局势更稳妥些。”

窦皇后闻言,眉头微蹙:“世民向来有分寸,应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兵权太过集中并非好事。等你父皇过来,我会帮你提一句。”

“多谢母后。”李建成心中大喜,又陪窦皇后说了些家常,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前往太极殿。

此时,太极殿内已聚集了不少大臣。李世民也已到了,他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站在朝臣之列,神色平静,仿佛对昨日的赏赐并无太多在意。李建成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走上前,假意寒暄:“二弟,昨日父皇设宴,你怕是喝多了吧?今日看起来精神倒是不错。”

李世民淡淡一笑:“托大哥的福,一切安好。大哥今日来得甚早,想必是有要事向父皇禀报?”

李建成心中暗骂他虚伪,嘴上却笑道:“不过是些关于洛阳防务的小事,等父皇到了,再与诸位大臣商议。”

两人正说着,李渊身着龙袍,在内侍的簇拥下走进殿中。众臣纷纷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李渊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众臣,“今日召集众卿,是想商议一下洛阳的后续安置事宜。世民刚从洛阳回来,你先说说洛阳的情况。”

李世民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父皇,洛阳如今局势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窦建德、王世充的旧部也已妥善安置,一部分编入军中,一部分回乡耕种。洛口仓的粮草充足,足以供应洛阳及周边州县的需求。只是洛阳地处中原腹地,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仍需留重兵驻守,以防不测。”

他话音刚落,李建成便立刻上前:“父皇,儿臣有不同意见。洛阳虽重要,但如今天下已定,河北、江南皆已平定,无需再留重兵驻守。况且,玄甲军乃是大唐精锐,长期驻守洛阳,远离长安,恐有不便。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调玄甲军五千回长安,归兵部管辖,再任命李元吉为并州总管,掌管并州兵权,与洛阳形成犄角之势,这样既能稳固边防,又能避免兵权集中。”

李渊闻言,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他知道李建成的心思,无非是想削弱李世民的兵权,可李建成说的也有道理,兵权太过集中确实不妥。而且,李元吉是他的四子,勇猛善战,让他掌管并州兵权,也能制衡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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