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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抬起头,没有像往常那样强颜欢笑或者撒娇掩饰。
失败感太强烈,她此刻实在没心情演戏。
她眼圈微微泛红,眼神黯淡,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失落:
“嗯,没选上。他们口语都太好了。”
她这副可怜兮兮、像被雨淋湿的小猫似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向屿川。
他剑眉拧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心疼。
他看不得她这么难过。
几乎没怎么思考,一种他习惯了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脱口而出: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别难过了,不就是个破志愿者吗?你想去,我打个电话让你进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很少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大部分障碍都可以用钱或者家里的关系摆平。
bbc分社怎么了?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塞个人进去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瑶听到他这话,心里先是猛地一动,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混杂着自尊和理智的情绪压倒了它。
她摇了摇头,抓住向屿川想要掏手机的手,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很坚定:“不要。”
向屿川不解:“为什么?你不是想去吗?”
沈瑶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是想去,但我想凭自己的本事进去。现在我没选上,你再把我塞进去,那算什么?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沈瑶是走后门靠关系的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执拗,“我不要那样。”
向屿川愣住了。
他看着沈瑶倔强又难过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他习惯了用钱和权解决问题,却从来没考虑过“名声”和“方式”这种问题。
沈瑶的话,在他简单直接的世界观里打开了一个新的角度。
是啊,塞进去是简单,可然后呢?别人会怎么看她?好像是有点掉价。
他有点烦躁,又有点无奈。
哄她,他除了砸钱送礼物和床上折腾,好像还真没别的招了。
看着沈瑶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向屿川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
他搜肠刮肚地想着怎么才能让她开心起来。
砸钱买东西?她这会儿估计没心情。说好听话?他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向屿川搂紧沈瑶,用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说:
“哎,瑶瑶,别想了。等过段时间你放长假,我带你出国玩一圈,怎么样?你亲身体验一下那边的语言环境,就当是给你最近这么努力的奖励了,好不好?”
出国?
这两个字瞬间打开了沈瑶记忆深处一个尘封的角落。
她想起了小时候。
在那个破旧的小院子里,她常常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大山和头顶那片被山峦切割得四四方方的蓝天。
那时候,她最大的幻想就是山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书本上、电视里说的那些“外国”,又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高的楼,那么蓝的海,那么多金发碧眼的人?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广阔世界的向往和好奇,曾经是她贫瘠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她没想到多年以后,当初那个坐在门槛上幻想的小女孩,竟然真的有机会,被一个男人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许诺带她去亲眼看看那个“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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