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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枫的运动鞋底碾过一片碎玻璃,咔嚓声惊得她后颈汗毛倒竖。
她紧紧攥着怀里的帆布包,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在没有亓官媛陪同的情况下走出庇护所。
晨雾还未散尽,废弃药房那块褪色的“康民大药房”招牌在风中摇晃,金属边框刮擦墙面的声响,像极了变异鼠的尖啸。
“疼一下而已,总比死强。”她默念着亓官媛的口头禅,喉结动了动。
背包侧袋里的小刀硌着大腿,那是昨晚她翻遍庇护所工具房,磨了三小时的成果。
刀身还带着粗糙的毛刺,却让她莫名地安心——至少比铁管更称手些。
药房的玻璃门早被砸得只剩半框,她猫着腰钻进去时,帆布包勾住了门框的铁丝。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正要扯包,后颈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细针在脊椎骨上点戳,比上次蜘蛛毒牙逼近时更尖锐、更紧迫。
“嗷——”
低沉沙哑的狼嚎混着腥风灌进她的鼻腔。
阮枫本能地蜷身侧滚,后背重重地撞在药架上,玻璃药瓶稀里哗啦地砸了下来。
等她抬头,正好看见一只毛色灰白的夜嚎狼前爪搭在她方才站的位置,利爪在地面抓出五道深痕。
狼眼泛着幽绿的光,嘴角垂着粘稠的涎水,离她的脸不过半米。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阮枫的指尖在发抖,却鬼使神差地摸向侧袋——小刀还在。
预痛感仍在灼烧着她的后颈,这次她看清了:狼的右爪会撕开她的左肩,肌肉撕裂的疼痛,骨头擦过利爪的酸麻感。
“不——”她尖叫着翻身,小刀从指缝间弹出。
狼的瞳孔骤然收缩,却没能避开这记突袭——刀尖精准地扎进它的左眼,狼嚎声瞬间变了调,前爪乱挥着撞翻了药架。
阮枫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看着狼在地上抽搐,鲜血混着黏液浸透了地砖。
寂静来得很突然。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看见狼尸的后腿还在微微抽动。
左手背不知何时划了道血口,刺痛反而让她清醒过来——这是真的,她杀了一只变异兽,靠自己。
“我……我做到了?”她声音沙哑地呢喃着,伸手碰了碰狼尸的皮毛。
毛糙的触感透过指腹传来,不是梦。
有温热的液体溅到她的手背上,是狼血,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她突然笑了起来,眼泪跟着砸在狼尸上,把血迹晕染成暗红的花。
拖着狼尸往回走时,巷口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
阮枫的预痛感又冒了出来,这次不是疼,是某种压迫性的危险——像被阴影笼罩的窒息感。
她屏住呼吸,把狼尸藏进废弃的快递柜,顺着墙根摸了过去。
转角处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三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正围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背上的电磁塔盾泛着幽蓝的光,每一道劈来的砍刀砍在盾上都迸出火星。
“赤脊帮!”阮枫想起庇护所警告过的掠夺者,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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