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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执渊洗漱后转过身,落在他唇瓣上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吻。
&esp;&esp;“你每天就这点出息,不是摸就是亲的。”
&esp;&esp;“还有其他的。”黎烟侨将他搂在怀中,“抱。”
&esp;&esp;窗外的雪越积越厚,寒风呼啸,冷冽将城市封入冰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路上见不到一个人影。
&esp;&esp;今晚八点,暴雪降临。
&esp;&esp;呼啸的风声如同野兽嘶吼叫嚷。
&esp;&esp;黎烟侨躺在谢执渊怀中,谢执渊眼皮打架一下下拍着他的脊背哄他睡觉。
&esp;&esp;谢执渊希望这场暴雪褪去,一切的一切都能结束,被落雪裹挟进过去,不会有一丝脏污沾染到他们的未来。
&esp;&esp;困意太沉了,谢执渊逐渐支撑不住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搂紧黎烟侨,昏昏入梦。
&esp;&esp;暴雪纷纷而下,窗外与温暖亮着昏黄台灯的房间仿若两个不同的世界。
&esp;&esp;雪的温度从窗子上攀爬蔓延,不知为何闯入房中,室内温度下降,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esp;&esp;谢执渊呢喃着蜷缩起来抱紧自己的身体,可当他真的抱紧身体时,意识从睡梦中强拉回来,他努力撕开眼皮,窗外一片阴沉的亮,房中暖光依旧,却冷得如同冰窟。
&esp;&esp;而他身边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esp;&esp;“黎烟侨……”谢执渊甩甩闷痛的头,心底不好的预感将他兜头罩住,强撑起绵软的身体下床时,他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昨晚喝牛奶的杯子。
&esp;&esp;心重重沉入谷底。
&esp;&esp;思绪在脑海清晰起来,为什么他昨天八点多就困得不成样子?
&esp;&esp;黎烟侨往他的牛奶里加了安眠药。
&esp;&esp;愤怒
&esp;&esp;“黎……黎烟侨!”谢执渊嘶吼着压制住层层翻涌的困,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不小心重重撞在门框上,他却像感受不到疼,冲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将冷水疯狂往脸上泼。
&esp;&esp;为了让大脑更清醒,他用冷水三两下给自己洗个头,瑟瑟发抖关掉水龙头,眼眶血红,抓在洗手台上的手背暴起骇人青筋。
&esp;&esp;“你敢跑,抓回来直接把腿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esp;&esp;谢执渊晃晃悠悠走出洗手间,感受到那层冷意更胜一分,他顺着凉风找过去,看到阳台上的玻璃门忘记关了,落雪早就吹进窗子将客厅里的陈设裹上银白。
&esp;&esp;一股衣服床单拧成的长绳固定在阳台上,长绳在寒风中摇摆。
&esp;&esp;黎烟侨显然是顺着绳子从四楼爬下去了。
&esp;&esp;谢执渊黑沉的眼眸比寒冬腊月还要森冷几分。
&esp;&esp;黎烟侨,是你逼我的。
&esp;&esp;……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所在意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从他身边逃走?
&esp;&esp;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无能为力,明明已经付出了他全部的努力,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esp;&esp;谢执渊不明白。
&esp;&esp;他只知道哪怕他的努力到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依旧要努力,他不可能放任黎烟侨再受到一次伤害。
&esp;&esp;缠绕防滑链的汽车在雪中行驶,雨刷器一刻不停擦拭车玻璃。
&esp;&esp;而他微卷的发丝还在一颗颗砸下水珠,发梢结上些许冰霜。
&esp;&esp;他不知道黎烟侨会去哪里,电话每一个都是未接,他将电话打给了黎芸。
&esp;&esp;五个未接电话过去,电话通了。
&esp;&esp;“黎烟侨去哪了?”他冷冷问。
&esp;&esp;“执行任务。”
&esp;&esp;“在哪?”
&esp;&esp;黎芸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道:“谢执渊,这是任务。”
&esp;&esp;“嘭!”
&esp;&esp;谢执渊猛砸方向盘,怒吼道:“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黎烟侨,他,在,哪?!”
&esp;&esp;“是任务就不能中断。”
&esp;&esp;“我管他是不是任务!我只要找到他!带他回来!”谢执渊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前方的路只有无尽的白,“他的精神已经承受不住了,再经历一次就会把他彻底拖垮,算我求你!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要找他!让我见到他!”
&esp;&esp;黎芸冷淡道:“对于他恐惧的源头,他要想摆脱这些必须亲自解决。”
&esp;&esp;“闭嘴!真他妈操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是人来的吗?!”谢执渊憋了很久没忍住骂出声来,骂得脸红脖子粗,“你们姓黎的都有病!我真搞不懂你们是什么狗屁思想。如果真的解决了这些就能了了他的心结,为什么他在十一岁杀死那个精人后会产生精神问题?他当初在杀人时也以为自己会好,结果呢?我问你结果呢?他好了吗?!”
&esp;&esp;黎芸似乎从没被这么难听的话骂过,顿了顿才说:“如果是他自己选择要解决这些呢?”
&esp;&esp;车子卡在雪窝,谢执渊猛踩油门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把车子开出来,他恼声打断:“有什么区别?他想去解决这些不也是被逼的吗?如果没有这些事他好端端的怎么非要执拗着去解决这些?他现在生病了,分不清是非,难道正常人也分不清吗?你也生病了吗?你明知道在黎家的压抑与折磨,你明明也经历了那些,你明明在感受到那些后决定往上爬亲手解决这一切,为什么你现在说的话却和他们如出一辙?难不成是你在往上爬时被他们同化了,既然如此,你被同化后又为什么还要结束这一切?”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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